连载21:北京混混

2009年5月10日 快刀青衣 29 条评论

接下来的几天,我非常频繁的跑到店子里,最后导致张清用异常母爱和慈祥的口吻问我,“鸡翅,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在学校惹了什么人?要不你怎么这么反常?”

 

被焦虑和等待折磨的已经茶饭不思的我只觉得胸口有一股郁气不吐不快,能有张清这样的美女听我一诉衷肠总比少爷那样的煤矿少矿主坐在身边强。

 

“张清,你觉得我帅吗?请尽量用公正客观的评价。”我看着张清,一脸真诚。

 

很显然,这个问题,让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实话实说还是拔高奉承,这成了难以协调的两条路。她想了一下,轻轻的拂了拂满头秀发,两只大眼睛满含笑意的说:“其实有些时候,五官健全也可以被称为是帅。帅,在我眼里,应该是一种男人的内在美,就好像可爱对于女孩一样。而具体到你这个人来说,我还不能说你很帅,但是你这个人不让人讨厌。”

 

听了张清的话,有了一丝的安慰,毕竟能让人不讨厌,在很多时候,也是男人的一种美德。“张清,那你说那个女孩为什么这两天没有再来呢?”

 

问完话,过了一会儿都没有反馈,我抬起脑袋,发现张清正在呆呆的看着我。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了?你在看什么?”

 

张清用难以置信的腔调问道:“难道你这两天这么频繁的呆在店子里仅仅是为了再次见到她?你真的以为自己已经帅到了可以吸引女孩再次光临的地步了?”我没有回答张清,我相信奇迹,我相信自己的等待。我蹲在小店里,等待着那个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再次出现,同样的情景,后来竟然被搬上了荧幕,成了一个经典的广告片。

 

一个花痴一样的平头男趴在柜台后面不停的念叨着同一句话,“她今天会来?她今天不会来?她今天会来?她今天不会来……”终于等到之后,一个清秀女子拿了两瓶口香糖,付完钱,拿起一瓶掉头就走,平头男慌忙叫住,“你的xx?”清秀女子微笑着回头,可爱调皮的说:“不,是你的xx。”然后平头男又一次的陷入了桃色迤逦的遐想之中。

 

此情此景,跟我如今的状态是何其相似。在我的脑海里,仿佛也出现了这样的画面,如同花痴一般趴在小柜子前,在心中不停的念叨,“她今天会来,她今天不会来,她今天会来,她今天不会来……”当她终于来到小店之后,她从墙上拿了两件内衣,付完钱,拿起其中的一件掉头就走,我慌忙叫住她,大声说:“你的胸罩!”她微笑着回头看着我,然后可爱调皮的说:“不,是你的胸罩。”然后,我就抱着那件已经被她付过钱的胸罩陷入了遐想。 阅读全文…

连载20:北京混混

2009年5月2日 快刀青衣 13 条评论

张清冷哼了两声,昔日可爱而忽闪闪的大眼睛在此刻却好像被加多了氟利昂的电冰箱一样,冒着丝丝冷气,她拿着刚收到的50块钱,在手里甩着。我被她看的脊背发凉,吞吞吐吐的说:“咱们……咱们做小生意的,要薄利多销,才会有老主顾的。”

 

“那用的着拆我的台吗?我说75,你为什么直接就喊50了?”

“人家穿上确实合适,反正我们就是少赚点儿罢了,只有这样,她才会再来啊。”

 

张清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我说平时客人来的时候,没有见你这么积极过,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我没理睬她,而是看了看空无一人的走廊,叹了口气说:“不知道她还会不会再来,好久没有见到这么让人看了感觉心花怒放的美女了。”

 

然后我就听到了拉椅子的声音,扭头一看,张清坐到电脑前,上网打麻将。我走过去提醒她说:“喂喂喂,今天下午可是该你值班,我是来陪你的,起来看店,我打游戏。”没想到张清居然不理睬我,我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脸色思考着,突然,一个想法就好像撕开了黑色幕布的闪电一样在我的脑海里落地生根,我弯腰,凑在她耳边,用小声而暧昧的语气说:“张清,你不会是吃醋了吧?” 阅读全文…

连载19:北京混混

2009年4月23日 快刀青衣 15 条评论

接下来的两个月,生活渐渐的步入了正轨,少爷仅仅维持了两个星期的热度就不太喜欢去铺子,并且还拿出一本财经杂志,指着上面一个一脸痘痘的企业家访谈,说,“看,专家说了,让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我觉得我还是对打游戏和谈恋爱比较专业”。由于他的笔记本已经被我们拿到铺子里当镇店之宝,所以他不得不回到了厮混网吧的日子。

 

不再累述这两个月的个体户历程,毕竟这不是一篇小摊贩创业史,如果是那样的话,文章标题从一开始就应该按照《知音》的风范改成“两个好儿男与一个女人啊,人生路上披荆斩棘奏出校园最强音”。

 

这是一个周五的下午,按照惯例应该是张清一个人看店。我在宿舍里百无聊赖的翻着一本已经掉了皮的,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武侠小说,发黄的纸张,昏黑的墨迹,我却一点都看不进去,只觉得内心中一阵慌乱,有种满腔的话想找人诉说的感觉。我伸出脑袋,看看宿舍里只有老狼一个人在上网,我用非常正经的口吻向他描述了此时的心情。他认真的看了看我,然后问:“是不是你还有胸中仿佛积攒着一腔郁气,想要一吐为快的感觉?” 阅读全文…

连载18:北京混混

2009年4月22日 快刀青衣 11 条评论

当我和张清站在小店门前的时候,少爷在身后用满足和骄傲的表情说:“怎么样?够创意吧?这装修品味,这店名,来的客人想不记住都难。”

 

我几近崩溃,指着招牌,无语问青天。张清相比之下还比较冷静,站在门口不愿意进去,说:“少爷,你有必要把一个服装小店搞得这么恐怖吗?为什么要叫‘黑店’呢?还有这灯光,怎么这么诡异?”受到质疑的少爷也有了一丝犹豫,解释说:“我只是想要有创意一些,这样给人留下的印象比较深刻啊。”

 

我走进去看了看,因为本来小店面积就不大,再加上少爷安装的那种冷绿色的灯光,显得整个小店更加的阴冷。我表情崩溃,指着招牌道:“我们主要面向的是附近几所大学的师妹们,整个风格肯定要温暖并且卡哇伊一些,你怎么能弄的跟要杀客户做人肉包子似的?不过现在既然招牌什么的都已经做了,节约起见我们就不改了,反正也容易给人留下深刻印象,但是装的灯光一定要改,换成米黄色的灯光,给人暖暖的感觉。”少爷点头称是,马上跟装修队打电话。 阅读全文…

连载17:北京混混

2009年4月19日 快刀青衣 没有评论

回到宿舍的时候,少爷居然主动的放弃日本女星养成RPG游戏,找我聊起了小店的经营范围,我还没来得及说话,他就提议说:“鸡翅,我们卖男装吧。”

 

我大吃一惊,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紧紧的盯住他。他向后拨了拨自己的头发,似乎顺便理理自己的思绪,“我觉得卖男生衣服的地方不多,另外男孩买衣服比较爽快啊,不会讨价还价那么麻烦。另外我没衣服穿了也能去随便拿几件。”

 

我相信自己下面的一番话肯定能彻底的征服他,让他放弃卖男装的打算。

 

“什么样的人会进男装小店?一是男人,二是有男人的女人。你设想一下,你的小店里每天都只有男人进进出出的感觉,如果赶上生意比较好的话,会有好几个男人站在你的小店里等着排队脱衣服换衣服,这跟我们平时去男澡堂有什么区别?但是如果卖青春女装就完全不同了,每天都会有众多的高的矮的胖的瘦的长腿的带酒窝的长发短发的MM进出于你的小店,不停地试着你卖的小吊带娃娃衫之类的,经常性的春光乍泄,并且还会有很多MM用嗲里嗲气的声音对你说‘老板,便宜点儿嘛,薄利多销嘛’……” 阅读全文…

连载16:北京混混

2009年4月16日 快刀青衣 18 条评论

当我给小老板打去电话的时候,他被我的执行力惊呆了,赞叹着说:“谁说现在的学生没主见的话,我非抽丫的不可,你才从我这里走几个小时,就已经决定了啊?”我接受了他的赞美,然后说:“对,我明天上午去找你签合同吧,咱们把细节定一下。”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往校园食堂走去的时候,看到路边有个MM蹲在地上卖旧课本,穿得衣服很朴素,短发,清清爽爽的样子。我忽然想起到时小店如果真开了,无论是少爷还是张清估计都指望不上,所以我叹了口气,蹲到她面前,满脸堆笑着说:“这位女同学,有没有兴趣跟我一起做生意啊?”我没有想到自己那么善意的问话,透露出无比的关怀和对阶级同志浓浓暖意的关心,竟让她满脸涨得通红,骂我一句流氓就开始收拾旧课本一副关门大吉的表情。我很纳闷,难道把我当城管了?但是在哪能看到我这样和蔼可亲满脸笑容的城管呢?

突然有人在后面拍我的肩膀,我一扭头,乔的那张白净的脸露出自己招牌式的的冷笑,说:“好家伙,还没开店当老板呢,都要人家做你生意了啊?”我细细的咀嚼了他的话,气的跳了起来,大声说:“你把我当嫖客了啊?”一石激起千层浪,旁边的人目光全部往这边投射过来。曾经有位名人说过一句话,好汉不吃眼前亏,当年楚霸王没听过这句话,自杀了,岳武穆没听过这句话,被害了,所以我马上低头走人,我相信我的背影已成为在场所有人瞻仰的焦点。

 

坐在食堂的角落里,我和乔慷慨对饮。喝到第六口的时候,乔一声长叹说:“妈的,食堂送的免费粥是越来越稀了。”我看着乔说:“喂,跟我们俩一起创业吧,我觉得少爷除了出钱外,干其他事情不会积极的。”没想到乔突然激动起来,大声说:“去去去,你那算狗屁创业,充其量就是一小破个体户,不不不,个体户都不算,就算小摊贩。还口口声声说创业,你到时看着吧,市场里的那些人虽然没你们俩学历高,但是比你聪明的,比你狠的多了去了,你肯定会后悔的。”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喃喃的说:“是啊,肯定会有很多人找事的,乔,你说,我和少爷是不是要先去本地黑帮去拜拜码头?”乔无语的看着我说:“鸡翅,你是不是最近香港警匪片看多了?再说你那小铺子估计本地黑帮还真没注意到呢。”我叹口气,“唉,我就是有些紧张。要是这事情干不好,我会觉得很愧对少爷的。”

 

乔适合去当心理医生,因为他的劝慰总是能直入人的心灵。“你大学好好学习了吗?你除了谈恋爱逃课打游戏睡觉踢球之外,你干过什么正事?你爹娘给你交了那么多的学费和生活费你都浪费了还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那么少爷跟你非亲非故,你浪费他点钱难道还有心理负担?”他的话让我完全释然的面对开店创业这回事了。

 

第二天打电话叫张清跟我一起去签合同,没想到她支支吾吾的说自己有课,我忘记了那天是星期天,居然还嘱托张清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签约仪式异常顺利,小老板见到我直接问:“钱带来了吗?”我点点头,拍了拍口袋,样子跟香港黑帮交易海洛因没什么区别。然后他拿出合同,递给我说:“刚刚从网上DOWN下来的,你看一下,没问题的话咱们就签了。”

 

我只看了五条左右,就被“甲方”“乙方”在脑海里绕成了麻花状,看了一半,我突然同情那些表面光鲜的律师同学们,每天看合同的感觉很容易给人一种便秘的感觉,若即若离的烦躁。我装作仔细看完,其实只是看了关键的几个数字,发现跟谈的没问题,就从口袋里掏出钱递给他。

 

他数完之后,点点头,然后看了看小店的四周,指着墙上挂着的几件衣服和墙角的一堆衣服说:“兄弟,要不这些衣服你也收了吧,看的出来你也是爽快人,这些东西我也没办法拿回去穿。2000块钱怎么样?”我面露难色,说:“恐怕收不了,我们准备盘下来卖那种学生穿的可爱型衣服,你的衣服太女人了。”他一咬牙一跺脚,“1000,要不要?再不要的话,我就找辆车拉回家得了。”我装作很为难的样子思考了一下,才缓缓点头说:“好吧,我接下来吧。”清点完剩下的衣服,居然还有60件,我还正在心里默算一件大约多少钱时,小老板撇撇嘴说:“你就偷着乐吧,这批货进价就挺贵的。我这其他东西今天下午会收拾好。转让执照什么的我已经去办了,过几天就能下来。”

 

坐公车回学校的时候,我看着车窗外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街道,默默的算着如果街上的一个人买我一件衣服的话,需要多久服装店可以在纳斯达克上市。突然,我看到了路边一副有趣的景象,一个小男生手捧一大束玫瑰,非常激动地对着女孩说着什么,我只能看到女孩的背影和她那不停摇着的脑袋。公车向前走去,我看到了那女孩的侧面,居然是张清。我哑然失笑,公交车刚停稳,我就跳了下去,往张清的方向跑去。

 

走到他们身后的时候,张清还没有发觉我,正在对送花男生循循善诱,“其实在网上我没有其他的意思,我习惯于跟很多人打招呼都叫亲爱的,你现在还正在上高二,要好好上学,现阶段你最重要的是高考。”男孩坚定地说:“我是不是高二,是不是好好学习跟我是不是喜欢你无关,没人说过跟你谈恋爱就考不上大学了。”张清顿时无语,我从后面冒出来,打招呼说:“张清,你弟弟啊?”

 

张清突然间看到我,还有我那被她称之为的坏笑,脸一下子红了,正准备点头,没想到男孩说话了,“你好,我叫梁民,我要追求她,当她的男朋友。”我和张清面面相觑,被他的直接惊呆了。旁边已经有不少人注意到了这边,毕竟两男一女很容易让人联想到横刀夺爱、第三者插足、外遇、婚外恋之类的网站头条常用词汇。

 

“那咱们能不能找个地方坐一下说话呢?这大街上也不是说话的地方。”我提议道。两个人都同意了,跟着我来到了学校旁的一个冰吧里。刚坐定,男孩把花放在桌子上,我故作幽默说:“你就是良民?有证吗?”他居然真的掏出了自己的学生证,点点头说:“有证,我就是梁民。”

 

我好奇的接过学生证,上面写着河北某某市高级中学,我锲而不舍的开玩笑说:“你爸妈参加过抗日战争?要不咋给你起这个名字?”他摇摇头,没说话。那表情让我感觉自己就如同跳梁小丑一般,张清凑到我耳边说:“别白费力气了,一个是看奥特曼长大的,一个是看地雷战长大的,你们俩之间有代沟。”

 

张清趴我耳边说话的亲昵表情估计刺激到了他,他再次抖了抖放在桌子上的玫瑰,让暧昧的花粉飘散在空气里,严肃的说:“欠你一场爱情,他是谁?”我瞪大眼睛,看着张清,深吸一口气说:“欠你一场爱情?这是你的网名?”张清点了点头,如此矫情小资让人麻酥到骨子里的网名居然也能被张清所用,看看对面那一脸纯情的小男生,一句话就毫无征兆的涌进了我的脑海“长成包子样就别怪狗跟着”。

 

我突然揽住张清的肩膀,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她正抗拒的要躲开,我手上微微用劲,然后对着梁民说:“我是她男朋友。你回去吧,她只是在网上玩玩而已。”在我的脑海里已经有了几种结局,一,他站起身,一声不吭的离去,回家就好好学习,几年后某大学校园里出现了一个每天捧着书钻研的好学生,二,他站起身,拿起桌子上的烟灰缸砸到我的脑袋上,然后我被送进了医院,他被送进了拘留所,三,失恋的他,如果这可以算做失恋的话,开始哭起来,哭完之后回家。

 

但是我没想到他竟然不理睬我,直愣愣的看着张清说:“我喜欢的是你,无论你有没有男朋友,这对我来说都不影响。我会为了你考到北京来,你等着我。”说完,就站起身,走了出去,北京的骄阳洒在他的身上,将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我和张清都不由自主的赞叹道:“好酷啊!”

 

用勺子不停搅着杯子里的刨冰,我抬头看看她,关心的问道:“咋回事?怎么还玩网恋?要不要我给你介绍个男朋友?”她叹口气说:“现在的孩子太早熟了。我就最近才认识他的,他的资料里也没有写年龄,再说就是写了估计我也不会信。我跟他聊过几次,感觉说话什么的很成熟,根本不像高中生。”

 

我一本正经的说:“欠你一场爱情同志,恭喜你可以在大学里放心的谈恋爱了,因为你至少还有远方的高中里有一个预订的爱人替补。”她仿佛还在回味,“其实这小男生还挺有个性和味道的。”我附和道,“对对,是有个性,现在有恋母情结的高中生估计还真不多见了。”张清非常粗鲁的对我说“滚”,一点都不感激我刚刚帮她解了大围。

别打了,我爱你

2009年4月10日 快刀青衣 50 条评论

食堂一号窗口前排着不长却很粗很粗的队,而其他几个窗口前却门可罗雀,我用胳膊碰了碰正站在我身后,仿佛公交车上的小偷一样贼眉鼠眼来回寻找美女的胜男,疑惑的问:“一号现在怎么这么多人?换厨师了?”标准北方汉子却起着“胜男”这样一个非常女性化体现出当代妇女当家作主求解放的名字,他低声对我说:“没换厨师,只不过换了一个收银员。”我惊讶的说:“难道是倾国倾城的绝色美女?”胜男用自己粗粗的手指遥指前方柜台后的一个胖大婶,努努嘴说:“就是她。”

 

胜男看出了我眼神中流露出的疑问和对胖大婶身材的震惊,小声说:“她经常分不清小数点,上次我买了一个鸡腿,应该六块,她只扣了我六毛钱。估计她是人一多就犯这毛病,你看,大家都来了。”突然,从侧面又挤进来了两个人,队伍里引起了一阵小型骚动,被挤得脸都有些变形的我吃力的对胜男说:“我要是以后有钱了,就请个保姆专门给我做饭,然后还专门找个美女在我吃饭的时候帮我捶腿捏脚。”

 

胜男还没来得及对我的想法嗤之以鼻,我们俩就惊讶的发现我前面的一个娇小的梳着马尾的女生居然就蹲了下来,转身往上扳我的脚。我和胜男都被如此诡异的事情搞得发呆,那一瞬间,田螺姑娘九尾义狐女娲娘娘观音菩萨白素贞等一切美好的女性形象在我心头一一滑过,我在心底默默的说:“难道上天真的听到了我刚才的祈祷?真的派个美女来给我捏脚?”我一低头,那个女孩也正在抬头往上看,两个人的目光撞在一起的那一刻,我感觉到自己的心脏仿佛骤停之后又被电击醒了一般。

 

从来没有被一个美女这样注视过,我的内心一阵慌乱,马上将目光挪开,一刹那,众多的成语犹如洪水一般涌进了我的脑海中,“肤如凝脂,明眸皓齿,美目盼兮,楚楚动人……”我也理解了张爱玲写出那句名言时的心情,于几十个买饭的人之中遇见所要遇见的人,于十几个窗口,无限的嘈杂的食堂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不过说时迟那时快,我听到了她银铃般清脆的声音,“这位同学。”

 

我又一次低下头,竭力用眼神放射出无穷深情魅力,很MAN的问道:“有什么事吗?”她皱着眉头说:“麻烦你把脚抬一下,你一直踩着我的饭卡呢。”我那原本散发深情的眼神全变成了诧异,胜男在我身后,已经笑得仿佛被人割了喉咙的公鸡一般。我讪讪的挪走自己的大脚,女孩这才从地上把饭卡拿起来,从口袋里艰难的掏出一张餐巾纸,仔细的擦着上面的灰尘。我凑上去,非常诚恳的说:“同学,实在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人太多,我没有看到自己踩到你饭卡了。”她看了我一眼,小声说:“没关系,这也不怪你。”虽然仅仅是一句对话,我还是借机看到了她饭卡上的名字,柳丁,英语系0603班。我默默的记在心底,如同记彩票号码一般。

 

终于轮到柳丁点菜了,她只点了一个西兰花炒肉和一两米饭,就在她刷卡的时候,刷卡器突然响起了尖锐的提示音,胖大婶面无表情的说:“卡里没钱了。”柳丁着急的说:“不可能啊,我前天刚充的值。”胖大婶不耐烦的说:“说刷不上就是刷不上,到底买不买?”柳丁翻过饭卡,才发现背面的黑色磁条的地方在地上被磨出了几道深深的划痕。后面的几个人催促道:“前面快点快点,饿死了。”柳丁急忙说:“老板,能不能你先记着,我下午过来给你钱。”胖大婶摇了摇头,不通人情的说:“不行不行,你让后面的先买吧。”

 

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我拿出自己的饭卡,很真诚的从后面探出脑袋,说:“同学,我先帮你刷吧。刚才你的饭卡也是被我踩坏的。”说完之后,我甚至都能预料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柳丁会一脸娇羞得点点头,用小的只有蚊子才能听到的声音说:“谢谢你,你真是好人。”接下来两个人端着打来的饭菜到一个角落里,开心的聊天,彼此发现对方的好。当然,在这个二人时刻,胜男是肯定不能出现的。只不过事情的发展已经出乎我的预料,柳丁扭头看我一眼,脸上一红,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你。”说完拿着空空的饭盒准备挤出去,我一着急,就拉着她的胳膊说:“别着急,大不了等会你还给我。”也许她不甘心挤了这么久却要空手而归,微微的点了点头。胖大婶已经很不耐烦,大声说:“到底刷不刷卡?”

 

当我看到她点头时一脸娇羞的表情,兴奋的举起自己的饭卡大声说:“刷我的,刷我的。”旁边几个一脸青春痘的男孩都用嫉妒的要喷火的目光看着我和可爱的柳丁,但是当我将饭卡放到刷卡器的上面时,警告声又响了起来。我一脸愕然,胖大婶愤怒的说:“你们俩到底怎么想干什么?一个刷不出卡,一个卡上只剩下两块钱。”旁边响起了一阵哄笑声,我才想起自己本来准备只要一碗面条,等到晚上再充卡。我准备对柳丁道歉的时候,才突然发现她已经不在我身边了,我面对面条怅然所失的表情被胜男收在眼中,他安慰我说:“别难过,你也不是第一次丢人现眼了。”听了这种安慰话,我更加痛苦的捶着自己的脑袋。

 

2.

 

胜男是我最好的兄弟,只有他看懂了我的心,坐在一座灰色的楼前已经一个多小时,手里的PSP游戏机已经没电自动停止工作。
他语重心长的对我说:“你要是真喜欢上了柳丁,就大胆的去找她,有时错过了就是永别。”我轻轻的摇摇头,一脸纯情的说:“我相信有缘千里来相会,有缘人总会见面的。”胜男巴掌啪的一声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怒斥道:“有缘人在什么地方都能碰到,你非要让我陪你在英语系教学楼下两天是什么意思?”

 

我正准备教育他要先兄弟之忧而忧,后兄弟之乐而乐的时候,胜男的巴掌又啪的一声打在了我的脑袋上,我愤怒的说:“你有完没完,别把我打傻了。”他朝教学楼方向呶呶嘴巴,小声说:“柳丁出来了。”我扭头一看,果然是她。

 

今天的她穿着一个翠绿色的小体恤,白色的棉质长裙,显得整个人亭亭玉立清新可人。胜男在我身后犹如花痴一样说:“上次食堂人多,只知道长的不错,没想到身材也这么好。” 
她走在几个女同学中间,与周围的几个庸脂俗粉相比显得那么与众不同,我连忙跳起来,跑到小路上,看着柳丁和旁边的女孩说说笑笑的走过,压根没有看我一眼。我在后面怯怯的打招呼,小声喊:“柳丁?”不过她只是面无表情的扭头看我一眼,又继续向前走。我站在原地正在发呆,胜男冲动的在我背上狠狠的推了一把,嘴里嘟囔道:“胆小鬼,要勇敢点。”

 

当我因为惯性向柳丁的方面扑去的那一瞬间,我特别感激著名的物理学家伽利略,正是他发明了惯性定律,也就是牛顿第一定律。现在我之所以能匀速的向美女柳丁扑去,全依赖胜男给我的推力和惯性定律。接下来的故事发展会变得非常庸俗和甜蜜,我从后面一把抱住了柳丁,她的脸会变得犹如红苹果一样,会轻轻的挣脱我的怀抱,但是有了这第一次亲密接触之后,我们会一起看电影看电视看月亮看太阳看流星看猩猩。

 

只可惜生活不是电脑程序,点完运行就能按照既定的程序来进行。例如就在我的手碰到柳丁胳膊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眼前一花,下巴犹如被重锤狠狠的撞了一下,身体仿佛已经不受控制,踉踉跄跄的向后连退几步。我呆呆的立在了那里,看到柳丁眼神中的慌乱和歉意,她走到我面前,将手里的一包餐巾纸递给我,小声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你流鼻血了,给你餐巾纸,你擦一下吧。”说完对我微微一笑,转身去追她的那些伙伴们。我看着她远去的身影,只觉得脑海里还是乱糟糟的一团,微微扭头,只见胜男也张大嘴巴一动不动,呆若木鸡是他此刻的真实写照。

 

坐在校门门前的里,我鼻孔里插着的两条白色的餐巾纸犹如两颗大门牙一样显眼,不过我最关心的仍然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胜男手中捏着一瓶可乐,激动的说:“当时,我看到你要抓住她的一瞬间,心想这妞肯定被你手到擒来了。但是没有想到她竟然半扭身体,一脚凌空飞踢快速的划了一个完美弧线踢到了你的下巴上。我真的被惊呆了,那动作绝对是专业水准,特别是她居然穿着裙子。”我跳起来,抓住他的衣领,大声说:“啊!你都看到了什么?”他被我勒得喘不过气来,竭力挣脱后,喝了一大口可乐,苦笑道:“她的动作非常快,其实我只是想说当时看到她的白裙在风里飘飘的感觉很像女侠。”

 

我用鼻音很重的声音看着胜男说:“我一定要追上柳丁,哪怕这辈子都受到家庭暴力也值得。”

 

3.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当我坐在宿舍里,请正在打扑克的几个人帮我出主意追柳丁的时候,没有人理睬我,但是当我提出请吃肯德基并且管饱的时候,众兄弟纷纷跳出来为我出谋划策。眼镜第一个站起来,大手一挥,白净的脸因为肯德基的刺激而显出了一丝绯红。他的主意让我们赞叹不已。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晚上,一条寂静的校园小路,柳丁下了自习,一脸紧张的走在小路上,这时突然从树后跳出三个彪形大汉,一脸狞笑的向柳丁逼去。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我跳了出来,将三个彪形大汉打走,柳丁顿时扑到了我的怀里,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我指了指自己那受到蹂躏的鼻子,胜男苦笑着向大家形容了柳丁的身手之好,反应之快。眼镜马上要求修改方案。还是在一个偏僻的小路上,我正在一脸紧张的走着,这时突然从树后跳出三个女流氓,一脸狞笑的向我逼来。正在此时,柳丁突然出现,将三个女流氓打走,我顿时扑到了柳丁的怀里,两人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胜男点出了实施此法的困难所在:三个女流氓到何处找。而我一想到扑到柳丁的怀里可能会被她一个跳跃下劈再次将鼻子踢爆的时候,顿时不寒而栗。这时还是一向沉稳的大刚分析道:“从她的姿势来分析,应该是属于跆拳道,而从她还不能收放自如,做不到只停留在你鼻子表皮起到震慑作用来看,她现在应该还属于业余爱好者阶段,所以我建议你最好从跆拳道社团来入手,说不定能成功。”我看着大刚深情的说:“此时此刻,你脸上的痘痘在我的眼中都非常可爱。”

 

当我来到学校的体操馆的门外,就看到里面站着好几排正在练习跆拳道的同学,而柳丁真的就站在第一排的中间。我如释重负的出了一口气,对旁边的胜男说:“幸好是跆拳道,要是击剑的话,他们都带着头套,我估计都认不出来。”胜男嗤之以鼻,“柳丁要是练击剑的话,恐怕你就不是流鼻血那么简单了。知道中原一点红吗?”

 

我静静的靠在门边,看着穿着一身道服的柳丁正在跟一个男孩站在场中央试炼,两人先是互相鞠躬,然后男孩胳膊上套上防具,柳丁一声清脆的“CEI”就开始了连续几个漂亮的侧踢。胜男倒吸了一口冷气,关切的问我:“你觉得怎么样?”我激动的说:“柳丁那双没有穿鞋的小脚好秀气啊。”胜男无奈的摇了摇头,“你去报名跆拳道吧,我不陪你了。”说完扭头就走了,我没有阻拦,因为我的注意力已经全在柳丁的身上。

 

趁跆拳道课间休息的时候,我跑到了教练的面前,学电视上韩国人的样子深深的鞠了一躬,诚恳的说:“前辈,我想学跆拳道,请收下我吧。”教练一愣,然后笑笑说:“我这是选修课,不是跆拳道场,不用那么正式。不过你要真想练,先去那边拿套衣服换上,下次的话需要自备服装。”

 

当我精神抖擞的站在柳丁旁边时,她诧异的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满是迷惘。我冲着她微微一笑,然后一鞠躬,来了句特干脆的“请你多多关照”。当教练教完动作,说两人一对分开练习时,我马上举手说:“教练,我和柳丁一组吧。”所有人一愣,又全部笑了起来,我丈二摸不着头脑,教练微笑着开玩笑说:“你不是第一个因为她而练跆拳道的人,但是你是第一个连她的名字都叫错还敢来的人。”我惊讶的张大了嘴巴,转头去看柳丁,她脸色绯红,我原本以为这是女生的羞涩,后来才知道这是仇恨的沉淀。她马上将脸转到另一处,并不看我。而身后的一个男孩笑着说:“她叫柳宁,可不是叫柳丁。”由此可见,证件上名字普及正楷字体非常重要。

 

柳丁,不,是柳宁面对我的要求并没有回避,而是勒了勒腰带,站了出来。对着我先是微微的一鞠躬,就在我正要说“你太多礼了”的时候,她如同旋风一样向我攻来,凌空飞踢、侧踢、跳跃下劈……柳宁和我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经典的攻防演练,听着她的脚踢在护具上的声音,我突然间有了蹲在地上抱起脑袋喊救命的冲动。

 

4.

这已经是我和她一起上的第七节跆拳道课了,我已经能在她的拿手绝招连环踢的面前保证不后退一步。练完之后,我依然主动去帮她拎包,她依然拒绝了我,并且对我挥了挥小拳头。走在校园的小路上,我在她身后亦步亦趋的跟着。等走到一棵大槐树下的时候,她突然扭头对我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鼓足最大的勇气,大声说:“柳宁,我喜欢你,从我在食堂里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上你了。我报跆拳道班就是为了你,就算你暂时没有答应我,我也要守在你身边,免得被别人抢先。”她的脸又一次红了,我的心里突然紧张了起来,从最近的接触发现,她脸红的时候往往是发动攻击的前兆。我捏紧手中的包,准备临时充当护具。不过这次柳宁没有飞踢,而是微微蹙眉,并没有说话。

 

这时三个跆拳道班的队友也从小路上过来,我突发奇想,用若有所思而又能让他们听到的声音说:“唉,柳宁,你男朋友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们不能再保持这样的关系了。”柳宁一愣,还没明白过来什么回事,就看到三个队友捂着嘴,表情暧昧的走远。柳宁眉毛一挑,一个飞踢将我踢倒在草地上,马上扬长而去。坐在不远处的一对情侣停止了接吻,表情愕然的看着仰面倒在草地上的我,我讪讪的对他们笑了笑,挥挥手说:“你们继续,你们继续,我女朋友脾气大了点。”我离去的时候,听到风里传来男孩的甜言蜜语,“宝贝,我发现你好温柔。”

 

很多宿舍都卧虎藏龙,包括我的宿舍。回去后兄弟们就为我量身定做了详细的追求计划和装备。当我扮成一个沙袋模型站在女生楼下的时候,进进出出的女生都惊呆了,连宿管阿姨都跑出来跟看火星人一般。我气沉丹田,双手拢成喇叭状,大声喊道:“三楼316的柳宁,我愿意一辈子当你的人肉沙包,任你打任你骂任你闲着没事两脚踹。”旁边的女生都在为我的勇敢而鼓掌,就在我得意洋洋的时候,只见阳台上一个红色脸盆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一盆水从天而降,为我洗了个凉水澡。晶莹的水滴顺着我的发梢流下来,显得极其狼狈,我再次喊道:“有本事你再倒一盆!”

 

还没等我做好思想准备,真的又一盆水劈头盖脸的泼了下来。围观看热闹的女生都惊叫一声,纷纷等待着看我如何复仇,我用手指着316的阳台,大声说:“柳宁,你果然有本事,我喜欢!”虽然看客中女生居多,但是仍然发出了嘘声。

 

浑身湿透的我失望的准备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发现柳宁真站在不远处的大树下,笑脸盈盈的看着我。我连忙走到她的面前,急冲冲的说:“柳宁,做我的女朋友吧!”

 

她脸一红,我心中哆嗦了一下,正准备做点自救工作,却看到柳宁居然微微的点点头。我大喜过望,向前连走两步,想把她揽入怀里,她看出了我的意图,马上向后退了两步,笑盈盈的指着我身上还在滴水的麻袋说:“离我远点。”

 

小路上经过的男男女女都好奇的看着站在树下的一个美女和一个湿漉漉的缠着麻袋的“沙包男”。微风中传来两人的对话。

 

“柳宁,你什么时候爱上我的?”

“苍天可鉴,我没有说过爱你。”

“那你刚才……?”

“他们只是说,一个男人,如果被人连泼两盆洗脚水还能不生气,那么他对爱人一定会非常包容。所以我决定试用你一个月。”

“柳宁,我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对你,以后我不会打你,你也不要再打我好不好?我有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想问你。”

“你问吧。”

“刚才那两盆水真的是洗脚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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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5:北京混混

2009年4月2日 快刀青衣 21 条评论

张清居然自作主张的点了点头,说了声“好”。我用诧异的眼神看着她,只可惜她还浑然不知,似乎还沉浸在以后如何揩油蹭免费衣服穿的美梦中无法醒来。年轻人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我的眼神,笑了下,仿佛洞悉一切的表情,说:“哥们,别不好意思,现在一般都是女生当家。”然后又故作幽默的说:“只有一种情况是咱们爷们说了算,那就是选谁当女朋友。当然,答应不答应这又要女生当家了。”张清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摇手说:“老板,你误会了,我们俩什么关系也没有,可不是什么小两口。”

 

我对小老板说需要回去商量一下才能决定是否盘下他的小店,并且答应尽快给答复。当我和张清一前一后走出他的小店的时候,他拍了拍我肩膀,冲张清呶呶嘴,意味深长的说:“加油!”走下楼,张清好奇的问我,“他最后让你加油什么?”我一本正经的说:“他让我们好好商量,争取早日盘下他的店,为拉动内需,丰富首都人民群众衣食住行,争当劳动模范。”她轻轻的踢了我一脚,娇嗔的说:“别贫了,说正经的。”我笑着说:“他让我别老想着工作挣钱,早点追上你才好。”她居然小脸一红,说:“胡说八道。”我故作仰天长叹状,大声说:“这世道,还让不让人活了,说正经的嫌我太贫,说实话又说我胡说八道。”

 

正在这时,迎面走来的两个学生模样的小青年上下打量了我一下,头轻微的点了两下,然后又上下打量了一下张清,居然又轻微的摇了摇。和我们擦肩走过的时候,我仿佛看到他们脸上的青春痘都在闪耀着红色的光芒。张清怯怯的小声问我:“他们在看什么?”我随口答道:“看你长得漂亮。”她居然点了点头,颇有些他乡遇故知久旱逢甘霖的味道。不过有自知之明的她还是凑近我,小声问道:“他们到底在看什么?”我在脑海里捋了捋自己刚才说过的话,才恍然大悟,说:“他们俩肯定是听到我刚才说的话了,我说‘太贫’两个字被他们俩听成了‘太平’,所以他们先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下,点了点头,然后又打量了你一下,事实摆在眼前,所以他们摇了摇头。”

 

我说完,马上向旁边跳去,在我的设想里,她应该飞起一脚,然后嘴里颇有力度的吐出“去死”两个字。但是她没有,她反而用一种怜悯的目光看着我,那目光让我颇不舒服,就如同动物园里的猴子,上窜下跳惹得游客惊呼连连,自以为是的在笼子里耍帅其实只是给女游客一个扎入男人怀抱的理由罢了。我小心翼翼的问:“你不生气?”她惊讶的看了我一眼,说:“你好幼稚,我为什么要生气?人家那是对我身材的肯定。”一句话噎得我说不出话来。

 

回到宿舍,少爷已经坐在床边等着我,手里攥着一匝钞票,正在卖力的一张张的数着,床上甚至还铺开放着十几张钞票。我惊讶的问:“少爷,这么多钱?”刚问完,老狼几个人就在旁边哄堂大笑,笑得我莫名其妙。老狼忍住笑说:“现在这场景让你想到了什么?有没有像一对新婚夫妇,在洞房花烛之夜,女的坐在床上数红包,新郎进门就问收了多少钱。”以前在这种情况下,我一般会跟他们一起调侃少爷几句,但是现在,我时刻谨记那梦寐以求的笔记本身系在少爷的身上。

 

我在少爷旁边摆放的钞票中拨拉出一块地方坐了下来,还没来得及问话,就听到少爷一声长叹。我大惊失色,问道:“少爷,我没有听错吧?你怎么在叹气?”少爷看了看手里的钱,一脸悲戚,说:“鸡翅,你是不知道,今天我去把我那套一居租了出去,来租我房子的居然是我们系大一的师弟师妹,他们看起来还那么年轻和幼稚,他们根本就不懂什么是爱情就同居在一起,他们对自己太不负责了。”这时老狼插话说:“那你就在你的一居室里扯上一副对联,上联是‘非法同居害人害己’,下联是‘预防艾滋利国利民’,横批‘早生贵子’。”少爷拿起我的枕头就朝老狼扔了过去。

 

我原本准备劝慰一下社会责任感激增的少爷,但是他接下来的话打消了我的念头,“你们说,大一的时候为什么没有女生愿意跟我同居呢?对了,鸡翅,他们已经把三个月的房租和押金交给我了,特爽快,一点儿都不讨价还价。”老狼总是不愿意放过任何一个可以凸显自己龌龊思想的机会,端着一盆衣服出门前说:“少爷,我要是你,就买几盒杜蕾斯送给他们,庆贺他们乔迁新居。”

 

少爷再一次将我的靠枕扔了出去,笑着说:“滚,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感觉我那房子已经成淫窟了。也许他们俩是想找一个方便上自习的地方呢。”话音未落就引起我们的一片嘘声。

 

少爷终于数清楚了手里的钞票,然后拿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咬牙切齿的说:“鸡翅,找到合适的铺面了吗?我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了,拼了。”我将今天和张清一起看的摊位的情况一说,少爷喜形于色,说:“太好了,我原本以为我的老本不够呢,刚才还在想要不要打电话回家告诉老爸我谈恋爱了,让他寄点爱情赞助金过来。咱们就这么定了吧,反正先交三个月的,要是不行的话,就算我借给你的。”我正准备点头,突然觉得脊梁一阵发凉,跳起来说:“胡说八道,要是赔钱的话,就算你谈了个如花似玉的女朋友,然后被人家甩了,钱被卷跑了。咱们可说清楚,赚了平半分,赔了算你的。”少爷一咬牙一跺脚,“成,我相信你。”

 

当少爷把钱和银行卡交到我手里之后,自己居然就坐在电脑前开始打一款日本的弱智RPG游戏,越玩到最后,一个大眼睛小MM身上的衣服越来越少。老狼好奇的问是什么游戏,少爷居然信口开河说是日本一款天气预报的软件,气温高的话,穿得衣服就少。旺仔坐在上铺,视线正对着少爷的屏幕,两眼放光的说:“要是咱们电视台也这么播放天气预报,那收视率肯定不低吧。”老狼长叹一声,非常哀怨的说:“我就不渴望俺们东北电视台这么来做了,他们肯定是戴着皮帽子穿的跟爱斯基摩人一样。”

 

我凑到少爷面前,惊讶的问:“你不准备跟我一起去看看店铺?另外还有进货什么的你一点都不关心?”少爷很迷惘的看着我,说:“你自己决定不就好了,我相信你的眼光和能力,你不会让我赔本的,再说,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出门前,满含敬意的回头看去,窗外金黄色的夕阳洒进房间,洒在正埋头研究“日本天气预报软件”的少爷身上,仿佛成了释迦牟尼佛祖一般金光闪闪,当然,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少爷没有那一头茂密的自来卷。

别骂我是大流氓

2009年3月24日 快刀青衣 50 条评论

我在二教的楼下的绿荫小路上已经来来回回的走了若干次,心底不停的咒骂猴子太不义气,自己跑到楼上找自己相好的拿书,让我在楼下等他。这么长时间别说拿书,就是写书已经足够。就在这时,突然一个人迎面撞在了我的身上,怀里抱着的一本很厚的巨著顶在了我的肋骨上,钻心的疼痛让我差点要流出眼泪。我抬头一看,一个留着短发穿着干净清爽白T恤的女孩站在我面前,嘴里念念有词。

 

我正要为了绅士风度说“没关系”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她嘴里刚才念叨的居然是“打南面来了个喇嘛”。我扭头看了看自己走来的方向,勃然大怒,“太恶毒了,你才是北边来的尼姑。”她这时已经扯掉耳机,听到我的话后,小脸憋的通红,怔了一下才说:“你怎么这么没素质啊?”如果她仅仅是这么质问我的话,我可能会羞愧的夺路而逃。但是她却在后面又紧紧的跟了一句,“大流氓。”说完之后还没有等我接招,自己就低头匆匆走掉。我还呆呆的站在原地的时候,足球队的一个队友经过,亲切的和我打着招呼:“大刘,忙吗最近?”我苦笑着摇了摇头。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刘,因为长的比较高,所以大家都喊我大刘。

 

猴子下来看我气呼呼的样子,好奇的问为什么,我烦躁的说:“被一女孩撞了一下,又被人骂是喇嘛,还被人说是喇嘛中的大流氓。”猴子崇拜的看着我说:“你的生活阅历好丰富啊。”我冲他屁股飞起一脚,猴子大叫道:“还是喇嘛中的一代武林宗师。”

 

这事很快就被每天沉迷于游戏的我所忘记。猴子是我最好的朋友,他马上要迎来自己在大学校园里的最后一个生日了。作为兄弟,我决定给他一份让他难以忘怀的重礼,设想一下这个场面:喧闹的校园,突然从各处的扩音器中传来了一个甜美的声音,说要将周华健的《朋友》送给最好的兄弟猴子,怀念一起在球场拼杀的往昔。那样猴子一定会哭吧。不过我没想到差点儿哭的人居然是我。

 

我来到校广播台,轻轻的敲敲门,说:“请问咱们点歌台是在这里登记吗?”里面只有一个女孩在低头看书,听到我的声音抬起头,我们俩都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个女孩正是当初在路上骂我大流氓的那个,她看着我,脸上居然有点红晕,那是可以手诛仇人的兴奋,而我固执的理解成了她对当初辱骂我感到歉意。我让脸上挤出微笑,说:“hi,没想到你在这里工作。我想点歌。”她点点头,拿出一个本子让我登记,并且收下了点歌费10块钱。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她叫住我说:“你到时可以在歌曲播出前来到我们这里,亲口对你的兄弟说生日快乐,不过需要再加10块钱。”我点头应允。在猴子生日那天中午,我提前跑到广播台,她正坐在麦克风前看着手稿播音,“大家好,又到了点歌台的时间,我是主持人沫沫。先给大家送一首老歌,刘德华的《爱相随》。”不过不知是紧张还是方言,沫沫居然把刘德华念成了“牛德华”。我忘记了场合,很张扬的笑了出来,还将“牛德华”重复了一遍。

 

我不知道校园里听到我的笑声是什么反应,反正沫沫回头瞪我的眼神仿佛是要将我切成段,两段两段捏在一起,放在油锅里开始炸,捞出来之后当天津麻花卖。放完《爱相随》,沫沫打手势将我叫到她旁边,对着麦克风,用甜美的声音说:“下面物理系的刘坤同学想给自己的兄弟猴子点一首歌,为了感谢四年来一直帮大流氓。我的意思是刘坤的外号是大刘,并没有骂他的意思。”我瞠目结舌,虽然没有出门,我已经预料到校园里会掀起怎么样的腥风血雨,特别是沫沫最后的那句注释,帮助了所有心不在焉的同学听清了物理系刘坤是个大流氓的事实。

 

我忘记了自己怎么走出广播台,只记得好像所有认识我的不认识我的人都在冲着我笑,猴子握着我的手说:“兄弟,你的这个礼物我会记一辈子的,你是第一个为了让我开心不惜自毁形象的人。”

 

我从这天起成了校园广播的忠实听众,我恶毒的录下了沫沫在广播中的那些搞笑口误和方言,并且上传到学校论坛上供大家欣赏。顿时沫沫成了论坛中谈论的风云人物,每天的点歌台也成了校园中收听率最高的节目。某天正在自习室看小说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光线被挡住了,抬头一看,居然看到沫沫正站在我的面前,面无表情,深邃的眼神看着我说:“我有事情找你,能不能出来一下。”坐在我后面的猴子和他相好的不停的踢我屁股,怂恿我赶紧去。

 

坐在操场边的长椅上,旁边都是一对对的情侣,我不自然的挪了挪屁股,低声说:“要不换个地方吧,我们俩都算是风云人物了。”沫沫侧头看我一眼,咬了咬嘴唇,说:“刘坤,我知道我不配当播音员,我始终纠正不了自己的方言,我已经很努力的每天背绕口令了,我真的很喜欢播音……”说着说着,沫沫居然抽咽了起来,泪珠也顺着脸蛋往下滑,我手忙脚乱,正准备说话的时候,她又接着说:“那天,我只是在背绕口令,不是有意骂你的,对不起。我以后不想播音了,压力好大,你也别录了。”我看着她那梨花带雨状,觉得自己心里一阵阵的刺痛,我突然将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她如同一头受惊的小鹿一般想竭力推开,我纹丝不动,用低沉的声音说:“沫沫,其实开始我真的生你的气,但是当我每天都听你的广播后,我发现自己无法自拔的爱上你了,无论你将‘爱情’念成‘奈情’,还是将‘刘德华’念成‘牛德华’,答应我,做我的女朋友吧。”沫沫慢慢的不再推开我,而是趴在我肩膀上大声哭了起来。

 

沫沫过了一会儿,终于停止哭泣,扬着小脸看着我说:“那你以后还嘲笑我不?”我连忙摇头说:“不会的,我以后每天给你买鸭舌吃,人家不是说吃什么补什么吗?”沫沫嘟着嘴说:“你是不是想说我公鸭嗓子?”说完我们俩就大笑起来。

 

正在这时,从不远处走来一对男女,并且还进行着很夫唱妇随的对话。

“亲爱的,那对打情骂俏的情侣是谁啊?”

“女的好像是咱们学校的点歌台主播,牛德华啊!”

“那男的呢?”

“你连他都不认识,我早告诉你要少逛街多看报,他就是学校有名的大流氓啊!”

(P.S.给一个朋友所写的一篇小文,因为版面要求,所以写的很短。。我知道大家看着肯定不爽。。因为俺写着太短的也不太爽……HOH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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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载14:北京混混

2009年3月19日 快刀青衣 32 条评论

上了大学以来很少有这种冲动的心情了,上一次如此冲动还是在英语四级考试交卷前三分钟,我看着自己那一片空白的作文处,抓耳挠腮,冲动万分。而现在,当我觉得可以和少爷一起开创一番事业的时候,他在我眼里犹如刘德华一样英俊、陈小春一般可爱。

 

当听说我和少爷准备开服装店的时候,张清惊讶的张大嘴巴。我递给她一瓶可乐,说:“你对女生喜欢逛什么样的店子比较清楚,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帮我?”张清犹豫的问:“你们真的是准备卖衣服?别跟上一次一样吧?”

 

那还是去年的圣诞节前夕,我和老狼突发奇想,进了一批贺卡,几个男生宿舍楼跑下来,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货没有出手。当时就在一个星期六的上午,托张清将我们俩混进了女生宿舍楼。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上午,穿梭在莺莺燕燕的走廊中,看着头顶上挂着的花花绿绿的衣服,偶尔还有几个穿着睡衣,睡眼婆娑的MM走来走去,用迷惑但绝不害羞的目光打量着张清后面的我们。

 

张清带我们走到她隔壁的一个宿舍,敲敲门走进去,开门的一刹那看到一个女生飞快的跳进了被窝,用被子盖住了自己,只留下一个明显刚醒不久的脸蛋在外面,而在桌子边,或坐或站着几个女生,正在唧唧喳喳的聊天。张清拍拍手,笑着说:“姐妹们,这两个帅哥是大四师哥,我好朋友。你们前几天不是说要买圣诞贺卡,我把他们带来了。”

 

我和老狼把贺卡从包里掏出来,放在桌子上,几个女生都开始翻了起来。坐在被窝里的圆脸女孩急忙说:“张清,你帮我看看有没有送给男朋友的那种贺卡吧?”张清举起手里的两张都画有心形的贺卡说:“这两张怎么样?”女孩仔细端详了一下,指着左边的一张说:“那个画的比较可爱,给我拿两张吧。”

 

我还没有惊讶的叫出声音来,桌子前围着的另外一个披着湿漉漉头发的女孩就笑着说:“怎么?你南京的那个男朋友还没分呢?你不怕咱班你那个醋坛子发现?”圆脸女孩嗤之以鼻,说:“要是被发现了,那还会是我?上次南京的那个非死乞白赖的来北京找我,那不是也没让张强发现?这叫替补,没上场就不会有人发现。”湿头发女生似乎也在经历着内心的斗争,然后举着手里的心形贺卡说:“这种,也给我来两张。”我和老狼目光短兵相接,几年的朝夕相处让我们看懂了彼此的眼神,那是一句感叹的话,“可怜的四个男人。”

 

老狼正在忙着找钱,我眼神不老实的四处乱看,发现靠窗的桌子上放着一台年岁有点久远的惠普笔记本,我走近看了一下,随便感叹一句,“这笔记本还有点儿历史了。”被窝里的圆脸女孩叹口气说:“是啊,是我爸给我的,我早想换新的了。”我眼神一亮,说:“我跟你这个笔记本是一个系列的。现在里面很多零件都买不到了。你这个卖不卖?要是卖的话我就买下了。”女孩一点儿都没有迟疑,开价1000,我还价800,最后900成交。就在我付完钱准备走人的时候,女孩叫住我,指指桌子下面,说:“那还有个打印机,你要不要?”30块钱将一联想打印机拿下。当我们抱着东西,跟着张清走到女生宿舍楼门前时,张清咬着牙说:“鸡翅,我觉得你们不像卖贺卡的,倒像是街上收废品旧电器的。”我嘿嘿一笑,没有反驳。

过了圣诞节,和老狼一起盘账的时候,发现卖了200张贺卡赚了580块钱,而900块钱吃进的那台笔记本被我在中关村卖了1900块,打印机卖了80,这两件东西就挣了1050。老狼连续几天逢人就宣传我的奸商气质,导致张清连续敲诈了我两顿肯德基。

 

当我拍着胸脯向张清保证这次真的准备卖衣服,并且以后开张后,给她全部进价并且可以免费试穿的承诺后,她才笑嘻嘻的开始带我又去了离学校两站地的服装城。这次我俩不再是漫无目的的瞎逛,目标选定在那些在小店摊位前挂着“转让”二字的地方。虽然张清看到漂亮衣服都走不动道,但是在我不止一次的画饼充饥之后,她也专心的帮我看起了店面。

 

这时,拐角处的一个小店吸引了张清的注意力,上面挂着大大的“转让”二字。张清碰碰我,小声说:“这个不错,离电梯不远,来往的客流量肯定不少。旁边两家都是卖中年人衣服的,不形成冲突。”我点点头,说:“那我们去问问?”张清撇了撇嘴说:“你征求我意见干吗?我只是参考,一切都你来决定。”

 

小店的老板是个年轻人,正坐在电脑前专心的斗地主,看到我和张清进来,只是斜眼看了一下,并没有站起身来,嘴里有气无力的说:“想要点儿什么?随便看看。”我看了看小店的大小,15平方左右,正方形,只不过现在墙上挂着几件早已经过了时的衣服,墙角的货架上挂着一些看起来仿佛落满灰尘的减价裤子。我问道:“老板,你们这小店是要转让吗?”年轻人这才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清,“怎么?两位有意思?”我点了点头。

 

年轻人站了起来,拉出一个小板凳到我面前,说:“兄弟,坐。”然后指着小店开始介绍说:“这地方位置好,人流量又大,卖服装最适合了,旁边学校的学生又多,保证只赚不赔。”我打断他的话,“那你为什么还要转呢?”年轻人挠挠头,说:“我本来就不大适合做生意,毕业时找不到工作,所以我家里就给我买了这个小店,现在我不太想做了,所以就准备转让。”

 

谈到价钱的时候,年轻人想了想,说:“一个月3500吧,付三押一,最短租期半年。另外需要交给市场管理5000块钱押金。转让费什么的我就不让你们出了。”我跟张清对视一眼,刚才一个位置更加偏僻的小店,老板还给我们开价月租4000元。本着一切价格都要还的原则,我摆摆手说:“老板,3000一个月怎么样?你看我们到时还要装修,现在我们还正在上学呢,太贵了也承受不了。”

 

年轻人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张清,由衷的感叹说:“现在的学生太强了,在学校就要出来当老板了。这样吧,都各退一步,一个月3200,我替你们小两口把营业执照等一切转让手续办好,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