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万别学我

2005年11月18日 快刀青衣 26 条评论
如果我能进入中国国家足球队,我想我一定是最敬业的一个,因为在这么一场宿舍对抗赛中,我奋不顾身玩起了俯身冲顶解围,最后导致的结果除了满堂喝彩,还有就是一头撞在了门柱上,队友们都跑过来按住我的伤口。队长然后把手放在我的面前说:“你看,流得血也不算多。”我昏倒了,他们知道我晕汽车火车轮船飞机,但是没有人知道我还晕血。

当我听到一个甜美的声音时,才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仿佛一道阳光刺进了黑暗,一个挂着微笑的女孩站在我的病床前,在阳光的反射下,脸上黄黄的小茸毛显得特别可爱,穿着洁白的能让所有正常男人浮想连翩的护士装。我用执著的目光盯着她,虽然我承认我不是个正人君子,但是很多时候我都会装得道貌岸然一些,不到某些特定时候,我不会如此没有礼貌得盯着一个美女看。什么叫特定时候?例如一个美女站在你的病床前,手里捧一个大脑的时候。

我竭力的想辨认出她手里拿的是不是我那美丽聪慧的大脑时,她对我一瞪眼睛说:“看什么看,我玩一下马上就放回去了。”我立刻又要昏过去了。这时一个年长的声音传来:“小诺,怎么又玩脑袋,快把脑袋放下!”我疑心自己是不是到了阴曹地府或者什么非洲食人部落,没事就喜欢拿人脑袋玩,我狠狠地掐了自己大腿一下,然后剧烈的疼痛让我“哇”的一声跳了起来。把正在来回把玩人脑的小诺吓了一跳,把那大脑径直扔了过来,我接到了,还好只是模型,要不我的掌心将成为豆腐脑碗。小诺又用那利剑一般的眼神刺了我一眼,严肃地说:“医院之内,不许大声喧哗。”

我正要狡辩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叫声“医生医生,我哥们打球时摔了,您过来看看。”然后这个叫小诺的女孩马上跑了出去。过了一分钟,她又举着双手跑进来对我说:“过来,帮忙抬……”话没有说完,她就停下了,因为我看到了她的满手鲜血,已经晕了。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小诺送给我了一件礼物,是一个亲昵的称号“胆小鬼”。我丝毫不去争辩,因为她叫我“胆小鬼”的时候,正拿着一把解剖刀在手里玩来玩去,我怕她给我开了膛。

小诺说:“医生让我问你几个问题,来确定你的大脑有没有被撞坏。”我大义凛然地回答说:“好,你问吧!”“中午吃饭了没有?”我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小诺,伸手去摸她额头。她向后退两步,大声说:“你干什么动手动脚的?”我愤怒地说:“我摸摸你脑袋是不是撞坏了,我中午请你吃的肯德基全家福套餐。刚才你还说吃得好爽,怎么一转脸就不认帐?”她嘿嘿一笑说:“不好意思,我忘记了。那么1+2等于几?”我不回答,让一个数学系高等数学专业尖子生回答这样的问题有些残酷。我强调必须公平,她问我一个问题,我就问她一个问题。最后几轮问答下来,她知道了青蛙有四条腿,知道了青蛙是蝌蚪变的,知道青蛙还叫做田鸡,知道了青蛙是绿色的,知道了青蛙是用皮肤呼吸的。我一直以为她跟青蛙过不去是因为嘲笑我是大青蛙,最后才知道是因为她解剖的青蛙太多,产生了青蛙情结。而我获得的答案就是知道了她叫黄小诺,21岁,医学院的大三学生,来医院实习,身高1米66,冬天体重47公斤,夏天体重45公斤,家住在某某路某某巷某某胡同第五家。总结问答测验后,她得出的结论是“你的脑袋足够你再撞十次都不会成为白痴。”不过医生说为了防止后遗症,还要再留下观察几天。

在一个风高月黑的傍晚,她走到我的病床前,用阴森恐怖的声音对我说:“你能陪我出去散散步吗?”我虽然很想睡觉,但是为了避免会有针头留在屁股里这样的医疗事故的发生,我还是陪她出去了,退一百步来说,我是不会拒绝一个女孩子的深夜邀请,除了恐龙和某些不良职业者。

她在月光下轻轻诉说自己对一个师兄的仰慕之心,说为了师兄甚至连最抗拒的解剖课都不拉下,说自己每个睡不着的夜里都会想起他抱着书钻研的情景,想起他拿起解剖刀的英姿,连他迟迟不敢下刀的迟疑和奔出门的呕吐都是那么的器宇轩昂。但是当她对他表白的时候,却遭到了残酷的拒绝。用那个白眼狼的话说就是:“咱们俩就如同胃和肠的关系一样,我是胃,你是肠,知识不过就是从我这里先经过,再到你那里罢了,然后会变成粪便,所以我们俩之间不可能有爱情存在,如果胃和肠掺和在一起,那么就容易引起胃溃疡和十二指肠溃疡。”说实话,我没有听到过一个男人可以把拒绝的话说得如此有知识性和趣味性。

小诺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抽噎,我慢慢的拍着她的背,温柔地说:“乖,不要哭了。你是个好女孩,一定会有男孩子喜欢你的。”她摇摇头说:“不会的,不会的,一定不会再有人喜欢我的。”从小看多了《水浒传》导致极度崇拜西门庆的我有着一颗悲天悯人之心,我把拍她背的魔爪向外伸展20厘米,紧紧地抱住了她。她抬起纯净的眼睛看着我,然后如春天里的小葱一样的手指轻轻一动,我上钩了。我大声喊道:“你为什么点我穴道?”

那次深情告白之后,她似乎见到我都有了一些羞涩,脸蛋变得绯红,有事没事都喜欢往我病房跑,坐在我旁边跟我聊天,直到我要出院的那天。站在明亮的医院大厅里,她一只手搓着衣服角,一只手掐着我的肉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好了呢?”我吃惊地说:“小诺,我要是再住下去,穷都要穷死了。不过为了你,你看我多住这么久。”她不伤感了,仰着头,用明亮的大眼睛盯着我说:“你要记得常来呀!”旁边一个经过的大爷插话说:“小姑娘说话多不吉利,谁愿意常来医院!”

回到学校,刚分开我就开始想念了。躺在床上,我辗转反侧,想念她那微微的笑,想念她命令我脱下裤子打针时的凶悍,想念她坐在旁边听我讲故事时的恬静,甚至想念医院的苏打水的味道。我开始回忆起相识后的一幕幕,灵感犹如泛滥的黄河之水,连绵不绝。我跳下床,飞奔至图书馆,借了五本大部头的医学类著作,开始给她写起了专业性极强的情书。

亲爱的小诺:
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你就犹如心脏起搏器一样让我的心脏砰砰开始剧烈跳动,我想那叫做心率不齐。第一次听你哭泣的时候,你就犹如X片一样,让我对你一目了然。和你分开之后,我坐卧不安,食之无味,夜不能寐,医生说我是食欲不振少儿多动外加失眠尿频症,我问她有没有简单一些的叫法,她说这就叫相思病,药方只有一个,那就是你的爱。

我们,就象永远伴行的静脉和动脉,一起搏动。如果我是那206块骨头,你就是那600多块肌肉,我们一起支撑着生命运动;如果你头皮,我就是那头发,永远保护着你;如果你是心脏,我就是双肺,呼吸着供给你能量;如果你是小肠,我就是大肠,帮着你清除垃圾;如果你是眼睛,我就是嘴巴,永远在你的注视之下。

来一剂速尿吧,加速我们爱情的进程,来一剂青霉素吧,清除我们爱情的障碍,来一剂多巴胺吧,让我们的感情象血压器里的水银一样往上升,来一剂洛赛克吧,把爱情里酸的东西除掉,留下所有的甜蜜。

等待你治疗的的相思病晚期患者
当我把情书托朋友带过去后,第二天就接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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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季矮竹竿的春天

2005年11月18日 快刀青衣 4 条评论

初二那年,我的身高犹如进口钓鱼杆一样不断的拉长拉长,在班里第一个冲破了1米65的大关。我的志向是成为中国男子篮球队的主力中锋,姚明当我的替补。她总喜欢犹如跟屁虫一样跟在我的身后,个子小小的,完全没有发育的清涩的小学生摸样,在她眼里,我是那么的高大。

别的女孩都在叽叽喳喳的谈论用什么样的口红比较好看又不会轻易被老师发现时,小诺还是喜欢跟我坐在一起聊NBA,聊足球联赛,完全没有其他女孩那种窈窕淑女的摸样。她仰着头问我:“你以后会找什么样的女朋友?”,我拍拍她的脑袋说:“要找一个身材一级棒的模特或者空姐,那样走在大街上才会成为众人的焦点。反正会比你高比你漂亮。”她撇撇嘴,没有说话。

也许是世界上庸俗的人太多,所以也就有了很多庸俗得近乎雷同的故事。小诺搬了家并且转了学。有朋友说小诺家一定是中了彩票大奖,怕你们知道,然后才举家搬迁。我愤怒得冲上去和他打了一架,说小诺不是那样的人,她一定是遇到急事才走的。小诺家一定不是因为中了彩票,因为小诺曾答应我如果有钱的话给我买一个斯伯丁篮球,还有就是我家就是卖彩票的,小城一直无人中大奖。

如果我们俩就此错过,那么就是中国版的《东京爱情故事》,完治和莉香就那么越走越远,如果我们在一起并且殉情,那么就是现代版的《梁山伯与祝英台》,只可惜我们在几年后又再次遇见了,没有抱头痛哭,只有惊诧,仿佛看到了校园版的《美女与野兽》。

其实我的篮球中锋的梦想早已破灭,在所有小伙伴们都跟吃了催化剂一样玩命疯长的时候,我初二就已经1米65的身高坚如磐石,一动不动,偶尔的变化也是因为我看书驼背导致又低了0.5公分。在高中,老师很照顾我,每次都和颜悦色地说:“你个子低,来,坐到第一排吧。”外号从“竹竿”变成“矮脚虎”的落差让我的性格极度的脆弱和敏感。

高三,夏末,窗外无风。我就坐在第一排,眼睛远远看着那边操场的风景,有人踢足球,有人打篮球,只有我百无聊赖地坐在教室里发呆。这时忽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女孩,穿一件白色小体恤,背着白色小背包,身材高高挑挑,看到我的傻样,对我粲然一笑,酒窝浅露。我傻傻地抹了抹嘴巴,因为,口水好象出来了。她居然向我走过来,居然坐在了我的身边,当我正在羞涩得不敢抬头的时候,她甜甜地叫着:“竹竿哥,我是小诺。”那一刹那,我知道了什么是五雷轰顶,也知道了什么是山鸡变凤凰。

班主任走了进来,小诺马上站起来指着我说:“老师,我想和他坐在一起。”我听到旁边有同学窃窃私语:“果然象大城市来的,一点儿都不害臊。但是她怎么认识矮脚虎呢?”班主任对于班里的任何一对男女同学只要有早恋迹象,就立刻扼杀在萌芽状态。但是他看了看小诺,又看了看我,显然觉得我肯定无法造成什么威胁,就答应了小诺的请求。

上课,第一排,老师的眼皮下,我们俩用作业本热烈地交流。我知道她在上海呆了三年,知道了她那个酗酒的老爹因为离婚把她带到了上海,也知道了她受不了那边的生活才回到了小城。只是我让她不要叫我“竹竿哥”,她不同意,委屈地说她在上海都没有一个朋友,她的朋友只有一个“竹竿哥”。我无话可说了,只得苦笑三声以示委屈。

“竹竿哥,下课了,陪我去买个冰淇淋吃吧。”小诺拉着我的胳膊说。我无奈的站起身,只听到小诺惊呼:“你怎么跟初二时一样高?”旁边的同学愕然,几秒钟的寂静,然后哄堂大笑,还听到一个家伙怪声怪气地说:“‘猪肝哥’?我还‘猪蹄妹’呢?”小诺走到那家伙面前,冷冷地说:“你说什么?有种给阿拉再说一次?”我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什么也不说,走出了教室。

小树林的石凳上,小诺静静地坐在了我的身边,两个人坐着,不停地踢着脚下的石子。直到上课铃声打响,我们俩也没有说一句话。

我的死党森过来找我聊天,以前他从来不会找我聊天,不过现在,来了个小诺。森一脸媚笑地问小诺:“你有多高呀?你的身材真棒!”小诺大方地说:“我1米74。”我眼睛看着物理课本,但是脑袋里一直算着一道数学题。“171厘米减去165厘米等于多少?如果以后我一年长两厘米,小诺身高不变,等到几年后可以赶上她?”可惜这道算术题只是假设罢了,我会长吗?小诺会成为我“矮脚虎”的“扈三娘”吗?

我是如此的敏感和脆弱,我不去理睬小诺,但是我又竖起耳朵听他们所说的每一句话。
“这黑板上写这么大的174是什么意思呀?”
“这是表示离高考还有174天,你以为这是说你的身高呀?”
“哈哈,我可没有这么以为,我还想说你们怎么知道我智商是174呢!”
我决定下个星期三不来上课,因为那天黑板上会出现165的字样,我会想起我的身高。

森跑去跟老师说小诺个子太高,挡住了后面同学的视线。老师让小诺坐在了倒数第三排,森的旁边。小诺临走的时候,轻轻地对我说了句:“竹竿哥,我坐后面了。”浓浓的失落吞噬着我的矜持,想要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你真的没话对我说了吗?我从一数到十,你要是不说话,以后就当我们从来不认识。我开始数了,一,十!”我马上跳起来,说:“哪有这么玩人的?不能这么快。”小诺眉开眼笑地说:“你终于说话了,我还以为你是一块石头呢!”

但是小诺还是坐到了后面,离我很远。我每天上课都把腰挺得很直,企图挡住后面同学的视线,然后我就可以顺利地坐到后面去。可惜老师除了夸夸我听讲认真外,没有人注意到我那笔直的腰杆。接着我把一些课本垫在了板凳底下,心想这次终于可以挡住后面小胖的视线了,可惜两节课后,一扭头发现小胖正在我的掩护下趴在桌子上打起了幸福的小呼噜。

临近高考的时候,整个空气都变得急噪起来,我的压力,我的偏执,我的悲伤无人可说。

小诺来之前,我只有森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小诺来了之后,我连唯一一个可以说话的朋友都失去了。不止一次的看到她裙裾飘飘地坐在森的单车后座上扬长而去,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命学习,用让别人惊叹的成绩掩盖自己的毫无自信。

正当我又做完一套卷子长出一口气的时候,一身运动装的小诺抱着篮球跑过来说:“竹竿哥,一起打球去吧!”她还是一如既往地叫我“竹竿哥”,我感动地正要站起来,森走了过来,对小诺说:“走,我们俩去吧。他是从来没有打过篮球的,一般身高不到1米7的只喜欢玩乒乓球。”尖刻的话刺得我满身是伤,但是我依然微笑着说:“我这边还有很多题要做,你们去吧,玩得开心点。”远远的看到窈窕的小诺和森玩着篮球,眼前的试卷变得模糊许多。

我开始不当老师的乖乖仔了,逃课去跟一帮老朋友蹦迪,一边被呛得咳嗽一边抽着香烟,只因我看到一本杂志上出现的话“男人如果不够高又不够帅的话,那么你需要的是一点儿坏”。我要把自己变得坏一些。很显然班主任最先受不了这个刺激,受不了我把头发染成一缕一缕的蓝色,受不了她最得意的门生忽然一夜之间成了社会渣滓。

当我正扶着
车把,对着几个穿吊带小可爱的女孩吹口哨的时候,小诺就那么无声无息地站在我面前,冷冷地盯着我。我一阵心虚,但是还是竭力装出小流氓的样子说:“嘿,美女,看什么呢?”她把一个本子扔在我怀里,然后转身走了。

这是我的本子,这是我几天前被偷的本子。几天前,我在这本子上写了一段话“鸟儿和鱼儿很早就相爱了。但是他们现在是生活在两个世界的。鸟儿在水面上来回的飞着,无助的拍打着翅膀.等到累的时候,鸟儿飞去了另外的天空,鱼儿潜到了海底最深处.我就是那条小小的丑陋的鲫鱼,而小诺是一只可爱的百灵。我离她太遥远太遥远。”今天的本子上,那段话后面被添上了娟秀的几句话“我就是那只远飞归来的鸟.如果上帝可以给我一对鱼鳍,我会舍掉自己的翅膀,一头扎进你那片蓝色海洋.我也不是什么百灵鸟,我一直是你的小麻雀。”我激动地马上向操场跑去。

她果然在树下等我。我傻笑着站在她的面前,看着她的脸,仰视。她还是甜甜地喊我“竹竿哥”,拉着我说:“咱们俩打篮球吧。”我看着她的满脸期望,重重地点了点头。

运球,过人,投篮,被盖帽。
运球,过人,投篮,又被盖帽。
运球,不过人,直接投篮,还是被盖帽。
当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场边休息的时候,小诺歪着头说:“竹竿哥,你想知道我现在打篮球为什么打的这么好吗?”我摇摇头,好奇地问:“难道你去NBA练了两年?”她没有笑,眼睛看着远处篮筐下生龙活虎的篮球男孩,慢慢地说:“以前,你也是那么喜欢运动。你那次说你以后要找一个模特或者空姐当女朋友,我知道我这辈子就被想成为空姐之类的,但是我想努力学打篮球,那么至少也可以陪你打打球,因为有几个模特或者空姐会打篮球的?不过没想到在上海打篮球打得居然长了这么高。”

我们约定,一定要上同一所大学。所以我和小诺在最后的冲刺中只会找个安静的地方,坐在一起看书,记得那时的昏黄的路灯下,我们就那么安静的坐在花坛边背书.看的累的小声聊会儿天,然后接着看枯燥的课本.偶尔也会一起去看一元一场的老电影.看刚出道时刘德华的稚嫩,看星球大战,看鬼故事.填写高考志愿的时候,她刚从洗手间出来,我正准备把领出来的志愿书递给她,她说:“你填吧。手湿。”我就特别听话的在两个志愿书上写下“首都师范大学(首师)”。她没有骂我,只是指着黑板上写的“离高考还有20天”的那个硕大的20说:“这就是你的智商。”

考试完后,忐忑不安.一半为了她,一半为了自己.
很幸运,我考上了.很不幸,她不到分数线落榜了.
成绩出来的那一刻,我的眼睛雨雾蒙蒙.
一直不敢对她表白什么,我怕一切如梦.如今梦醒才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片.
我仿佛就已经看到了劳燕分飞的结局,我在暗自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把卷子留成空白和她一起沉浸在失败的泪水中相依相偎.

一直不敢拨通她的电话,怕我的喜悦反衬出她的悲伤,怕我的悲伤加剧她的失望.我不敢对她描述新学校的种种情形,说坏处怕她说我刻意为之,说好处怕她又生悲伤情愫.

每次号码拨到一半,悄悄放下.我只能央求朋友帮我搜寻关于她的丝丝毫毫的信息,我只能在孤独的夜里悄悄的想起她。

但是就在首师的篮球场上,我忽然在一个阳光明媚的星期五,看到了她的身影,我静静的站在场边,一动不动。我怕是梦,一动就消失无痕。

她甩了甩湿漉漉的马尾,一边擦汗一边向场下走。就那么不经意的一抬眼,她看到了场边的我,马上扑上来捶着我说:“你这个没良心的,考完试就不跟我联系了,我问你们家人也不告诉我,你是不是有新欢了?”我正要解释,她又嘤嘤哭了起来,哽咽着说:“你怎么能不跟我联系呢?竹竿哥,我们说过要一起上自习的。”我推开她,冷静地说:“你先等一下,我现在脑袋还有点晕。我以为你落榜了呢。”“我是少数民族,可以加分。你没良心,我落榜你就不跟我联系了?我还以为你又找了模特或者空姐呢?”

小诺喜欢逛街已经超过了喜欢生命本身。但是对于我来说,身高继续持平于1米65的我每一次陪身高1米74的她逛街归来,就等于是参加了一场万人瞩目的马戏团表演,我就是那马戏团里的猴子。她在街上还是会大声地喊着:“竹竿哥,快点儿跟上,不要休息了。”

我达到了初二时的理想,找到了一个身材一级棒的女友,走在街上也成功的成为众人的焦点。虽然在他们眼里,我只是一堆被插上鲜花的矮牛粪,但是至少我是一堆达到了理想的幸福的牛粪。

我的下一个目标是:阻止她再买任何一双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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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甄帅

2005年11月18日 快刀青衣 50 条评论
今天开学第一天,是我也就是美女木北的大学生活的正式开始。很早以前就听说大学被誉为“象牙塔”,莫名其妙不知道什么原因,但是当一个男孩穿着颜色发黄的白汗衫一脸媚笑的走过来,我看着他和汗衫一样发黄的两颗大暴牙时,如醍醐罐顶,如茅舍顿开。暴牙仔比较多的地方当然是象牙塔,因为大象是最大的暴牙,这点常识我还是明白的。他拼命的抢走我手里提的鲜红色的大箱子,嘴里喋喋不休地说:“为人民服务,为人民服务。”因为他的暴牙漏风而让一句多有男人味的话变得极其滑稽和搞笑。他告诉我他叫甄帅,正在喝可乐的我一下子喷了出来,让一个路过的女老师的白色连衣裙上出现了点点黄褐斑。他看我不信任他,特意拿出身份证让我看,这个长得极其象《黄飞鸿》里的牙擦苏的家伙居然真的叫甄帅,我除了感叹祖国文字艺术博大精深外不可能有别的表示。

说实话,我很失望,我对大学很失望。在无数校园小说里,美丽的女主角来学校的第一天,拉着箱子往学校门口一站,就应该有一个高大帅气,长得跟台湾F4那四个傻哥们一样威猛阳光的师兄在阳光下走过来,额头前的碎发随着脚步一哆嗦一哆嗦的。然后帅哥拉着箱子,女主角在旁边蹦蹦跳跳,指着建筑物问来问去,走在校园里,让所有人刮目相看,眼神里无不由衷的感叹:“真般配啊!”而此刻,我却从众人的目光里看到了一幅很有意境的画,西风古道,小桥流水,翠绿的田野中的小道上躺着一堆孤零零的牛粪,而我是有心栽花花入粪,枉费了我特意花了两个小时化的淡妆。

甄帅拉着我的东西向女生宿舍走去,一边走一边说:“这里是物理实验楼。”“这里是计算机楼。”“这里是生物研究所。”我为自己没有碰到帅哥,出师不理而神情低落的时候,他忽然指着不远处一个镶白瓷砖的二层小楼神秘地对我说:“知道那是什么楼吗?”经常在网上看校园鬼故事的我禁不住打了一个冷战,颤抖地问:“那是什么楼?”他听到我的口气,疑惑地扭头看我一眼说:“新建的公厕,漂亮吧!”一瞬间,我想成为一名牙医,帮他拔掉两颗暴牙,在不打麻药的情况下。

他领我走了45分钟之后终于把我带到了女生宿舍楼,这么大的校园让我充满了自豪感。当他要了我的班级号之后心满意足地离开了。当天晚上和新舍友聊天的时候,我才知道她们从大门口到女生宿舍只用了5分钟,甄帅居然领着我在校园里瞎逛了40分钟。住校的第一天,我梦到一个帅哥对我露出灿烂的微笑,早上起来的时候,口水把枕巾弄湿了一大片,只好骗舍友说是思家情绪难以控制罢了。当上铺伸着头问我:“木北,你找男朋友的目标是什么?”我跳起来举个V字,小嘴一咧,喊道:“没有暴牙。”

大一女生对于自己的学习成绩还是挺在意的,我当然也不能落后,并且学校里的各项活动让人应接不暇,我早就忘记了那个叫甄帅的男孩。有些人,有些事,是不能忘记的,忘记就意味着要付出代价。

明天要参加一个文艺汇演,我正在宿舍换着一件宽大的牛仔袍子,配上黑色长袜跟长筒马靴,同舍好友纷纷夸:“太酷了!”“简直跟〈〈黑客帝国〉〉里的女主角一样。”我的虚荣心被她们几个人煽动得在天上飞啊飞。这时,楼下传来宿管大妈的喊声:“328木北,有帅哥找。”然后就听到一片哗啦啦的开窗户的声音,看热闹的积极度完全不亚于有人从楼顶跳下自杀殉情。

我三步并做两步向楼下冲去,路上撞到隔壁宿舍的波霸,以往我总会用羡慕惊艳的目光看着她,但是今天,我甚至不在意她是不是把我撞成了内伤。当我冲到楼下的时候,果然看到了一个帅哥。他正在嬉皮笑脸地对着宿管大妈说:“我不是坏人,我是木北她表哥,我叫甄帅,你再喊一次‘帅哥’,她肯定下来。”当我满心盼望能看到一个玉树临风,器宇轩昂的哈韩男孩时,而面前出现的却是一个大暴牙,现实的残酷让我如同被一盆瓦凉瓦凉的洗脚水迎头浇下,我甚至可以听到头顶宿舍里几个家伙喘不上气来的暴笑。

他看着气鼓鼓的我,无辜地问:“你怎么不开心,你还认识我吗?”我没好气地说:“化成灰我都认识你,甄帅。”他居然挠首弄姿地问:“你终于良心发现我真帅了,对此我感到非常欣慰。”我脸一沉,冷冷地说:“无聊不无聊,没事我上去了。”转身欲走,只听到他在背后说:“咦,你穿的衣服好酷啊!”我是个一听到表扬就挪不动脚步的女孩,扭过头去,对他粲然一笑说:“真的吗?”他用真诚的目光看着我说:“真的,如果我把那位大妈的扫把拿过来你骑上的话,肯定所有人都说你象小巫婆。”我的脸色马上晴转多云,又一次转身欲走。就跟那些肥皂剧一样,只要女主角转身想走,男主角肯定会说一句台词让女孩身子一震,然后继续向前走,背对男孩的脸上已经是泪流满面,每当这个时候,导演总会适当的安排一些倾盆大雨。不过在现实中,大雨哪是想来就来的?甄帅在背后问我:“你是哪的人?我带你去参加老乡会。”我头也不会的跑上楼,腾腾的脚步声中夹着我的一句回答:“火星来的。”

认识了甄帅,我就知道了“丢脸”两个字是怎么写的。也许我们俩上辈子是冤家,转世的时候让我占尽了美丽,所以他要让我深深的体会丢脸是怎样的感觉。在下课之前,甚至是看到横幅之前我还没有意识到危险正在一步步地向我靠近。当我看到女生宿舍楼下围成一个圈子的时候,天生喜欢看热闹的我以为是处理参考书或者优质真丝睡衣,拼命挤进去后马上傻脸了。一个诺大的横幅上写着几个大字“欢迎328宿舍木北加入火星老乡会!”最后一个感叹号是用血红血红的染料染的,触目惊心!

我的脑海在短时间内急剧充血,旁边的人在笑什么我都仿佛听不清楚了,我只看到了甄帅在条幅后面那张故作幽默的脸和那对提前和空气接触的暴牙。我踢了他一脚,然后转身上楼。接着进来的舍友给我讲述剩下的事情:甄帅喃喃地念叨着以为你喜欢幽默的男生,他在一片哄笑声中卷起横幅和几个狐朋狗友一起逃窜了。

短时间内,我确实成了令人瞩目的焦点,背后也有人议论纷纷,“她这次考的真好,不愧是火星上来的。”“这套打扮真少见,估计是火星时尚装束。”我除了苦笑,没有其他办法。
许久没有甄帅的消息,想骂人都没有可以给我提供原材料。

因为我上的是师范教育专业,老教授忽然在一节课上说:“下节课我将叫一个有实习经验的你们大四师兄给你们讲解一些要注意的事情。”诸位看到这里就知道甄帅同志潜伏一段时间后又要在这个故事里出场了,但是可惜木北小姐并没有发觉潜伏的危险性。还在继续和旁边坐的一个帅哥讨论一部刚出的电视连续剧。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脸晒得黑黑的男孩,木北无意间一抬头,看到两颗大暴牙正在忽闪着打招呼,说“阴魂不散”估计都无法表达出我的确切感受。

甄帅站在台上,嘻嘻哈哈地说:“学弟学妹们,虽然老教授让我讲讲自己的感受,但是我觉得自己当实习教师的时候就是在犯罪,扼杀了很多孩子的梦想。例如当我讲解成语‘望梅止渴’的时候,一个孩子站起来说了成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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