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友为何半夜咬我胳膊

2009年3月16日 快刀青衣 50 条评论

   
又是一年情人节,我下午早早的翘班跑回家里,一头扎进厨房开始狼烟四起炒菜做饭。这是坐在我隔壁的一个女同事启发了我,她嘟着嘴巴看着桌子上的一大束玫瑰,居然还非常欠揍的说:“要是这个男的再自己下厨给我做一顿好吃的,我肯定马上嫁给她。”我在心中默默的诅咒她嫁给一个肥胖厨师。我决定要给女友一个惊喜,让她感动得痛哭流涕哭着喊着非我不嫁宁死不渝。

 

买了本厚厚的足以当砧板的菜谱大全和一大包菜背回了家,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女友的电话铃声犹如催命般响起,我匆匆按下免提键,她竟然没有任何铺垫,直接大声说:“我要给你一个惊喜!”我也同样大声喊道:“我也要给你一个惊喜!”这时,我敏锐的眼神余光看到锅里的油开了,马上将手里准备好的牛排扔了进去,只见油滴四溅开来。我惊讶的发现女友的声音从油锅里传来,颇有些热情火辣的感觉。我看了看还在手里抓着的牛排,又看了看锅里的手机,低声对自己说了句“真surprise”。

 

手机在入锅后第4秒已经寿终正寝,出锅的时候已经从乳白色变成了焦黄色,让人看起来竟然有了食欲。我看着自己准备好的八菜一汤加一甜点,陷入了甜蜜的遐想,女友看到这一切是会扑到我身上来一个拥抱还是直接扑向美食呢?突然,我听到了女友拿钥匙开门的声音,我赶紧站在门口迎接她,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亲爱的,我决定从今天开始减肥了!”一瞬间,我突然觉得房间在旋转,天昏地暗。这时,她看到了桌子上的美食,眼神中没有惊喜,而是从疑惑慢慢的到了怒气冲冲,愤怒的说:“我知道我意志不坚定,但是你有必要这么来考验我吗?我明明在电话里告诉你了。”我低声说:“对不起,我的手机掉到油锅里了,我没听到你说什么。”说完,我还把那外焦里嫩的手机拿给她看,她看了看手机,然后又看了看我,喃喃的说:“认识了这么久,没想到你这么狠,直接说没听清就好了,还把手机扔锅里炸。”

 

我独自一人消灭了那满桌佳肴,一边吃一边对自己的肚子说着“surprise”。晚上女友坐在我面前,一副求知欲极强的样子问我道:“你是学物理的,有没有听过电疗减肥的?”我摇了摇头,只听说过电击急救,没听说过还能减肥。女友陷入了沉思,说:“这介绍上说可以很好的燃烧脂肪,促进胃消化,避免脂肪堆积,不过不知道功效如何。”我突然蹦起来,把她拉到厨房,指着案板上的那块逃过一劫的牛排肉说:“假设这是你的肉。”她一下子聚精会神起来,我从抽屉里抽出两根导线,剥去前面短短的一段绝缘胶,将导线插入进了牛肉里,另一端我同时插进了墙上的插座里。蓝色的小火花噼里啪啦的闪了一下后,突然房间里的灯全灭了,女友吓的一声惊叫,我安慰她说:“没事,短路而已。”当我扳上电闸,重见光明的时候,发现女友正盯着案板上的那块已经变色的牛肉发呆。我上前查看一下,然后胸有成竹的说:“三分熟了。你还要电疗减肥吗?”女友如同被电击一样,头摇的如同电动拨浪鼓。

 

女友要减肥并不让我惊讶,因为这件事情她已经念叨了很久,特别是每当夏季走在西单的时候,来来回回走过众多身材窈窕衣着暴露的美女时,她总会念着同一句咒语:“我身上的肥肉归她,她身上的衣服归我。”这也导致了我一个非常不好的习惯,每当看到西装革履的成功男士的时候,我总会在心里念叨:“他身上的西装归我,他旁边的美女也归我。”

 

第二天深夜,当我加班后拖着疲惫的身躯打开家门,突然发现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我匆忙的四处寻找火源,微波炉、电饭煲、煤气灶都安然无恙。我的冷汗马上下来了,小腿颤抖着跑向卧室,我甚至预见到一副画面,那在众多的火灾照片上都会出现的,一个人窒息的脸色发青的躺在地板上。我颤巍巍的推开门,那副画面比我预想到的还要恐怖。女友盘腿坐在电脑前,脸上敷着深绿色的面膜,最恐怖的是手指头里居然还夹着一根香烟,木地板上掉落了十几个或长或短的烟蒂。她那敷着绿色泥状物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只见她继续将手中的烟填进嘴里,深深的一吸,然后就大口的吐了出来。我马上冲到她面前,半跪在桌子边,痛心疾首的说:“亲爱的,我错了,我再也不偷偷抽烟了,我再也不把烟藏起来了。从去年宣告戒烟后,其实我真的吸得已经不多了,有时真的是控制不住。我不想欺骗你,每天下班前都要去刷牙漱口的感觉很难受。我错了,你不要自己糟蹋自己了,你不要想不开。”这时她长叹一口气说:“其实我是听人说,吸烟的女生一般都比较瘦,所以想着吸烟能减肥才买了两包烟,你要是不想戒,我不再逼你了。”我扬起自己的巴掌,在脸上来了一下,痛心疾首的说:“我一定戒,刚才看到你抽烟的样子,我才知道当年自以为抽烟的男生很帅的想法是多么的愚蠢。”在女友准备拿烟头烫我的时候,我火速逃离了房间。

 

有一个减肥的女友,人生竟然变得惊喜不断。例如某天,她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对我说:“新闻上说一般人失恋后减肥是比较快的,要不你这段时间别理我,让我自己憔悴一段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把那身材特好的闺蜜介绍给你当你新女朋友吧?”我沉吟了一下,说:“你无耻的样子很有当年郭德纲的风范。”还没等她说话,我就紧接着说:“她会同意接纳我这肥水吗?”女友将我按倒暴打,一边打一边说:“这么无耻的事情你都答应,并且还自以为自己是肥水!”

 

在千奇百怪的减肥方法都见效不大的情况下,她终于决定接受节食减肥。每天早晨只吃几个小西红柿,中午只吃十几个小西红柿,晚上吃二十个小西红柿。由于我每天都要去菜场帮她买西红柿,菜场的老板将我亲切的称为“圣女果”,攀谈之后居然发现还是老乡,实在的他非要塞给我一颗白菜,语重心长的说:“小伙子,西红柿比较贵,想省钱的话就吃大白菜吧。”

 

女友有天下班嘟着小嘴,一副气冲冲的表情,我赶忙问她怎么了,她郁闷的说下午去开会,轮到她讲话的时候,肚子居然不争气的响了起来,并且还经过了麦克风的放大……我惊讶的说:“那全公司都知道我虐待你不让你吃饭了?”她烦躁地说:“没有,总监居然跟我说开会要把手机调成震动,你说哪有人会拿那咕咕声当铃声啊?”

 

饿得犹如林黛玉一样柔弱的女友早早的睡去,半夜里,我突然被痛醒,发现女友正紧紧的抓住自己的胳膊,上面还有两排牙印,她嘴里喃喃的说着梦话:“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我的泪水一下子盈满了眼眶,我深情的对着梦中的她说:“亲爱的,就算你胖到走也走不动,我也会用车推着你一起慢慢变老。”

 

她仿佛听到了我的心声,将我的手臂抓得更紧了,手指甲都深深的扎进了我的肉里,用带着哭腔的声音不停的说:“别走,别走,还我的猪蹄!”

(P.S.本文原名《生活处处有惊喜》,为了增加轰动性,当了标题党,已发《喜剧世界》,转载请告知)

连载13:北京混混

2009年3月14日 快刀青衣 6 条评论

当少爷全宿舍征集开店创意的时候,人的档次就在讨论中有了充分的体现。例如乔,竭力鼓吹少爷开一有小资情调的咖啡馆或者是小酒吧,而老狼就大声嚷嚷着最好开一个学校周围配置最好的网吧,并且在网吧里开设一个VIP包厢,只对宿舍里的兄弟开放,让他也能在里面见见女网友,一起诉衷肠。我们纷纷怒斥老狼无耻,不但想省上网费,连小旅馆的钟点房的钱都想一起省掉。旺仔的要求非常朴素,希望少爷能在宿舍旁边开一个成都小吃,最好能不用出宿舍,直接从窗户放下个篮子就能把饭提上来。甚至连吴宁都参与了我们的讨论,建议老狼最好开一个书店,能向学生提供租书服务。

 

就在大家讨论的热火朝天的时候,张清给我打来电话,竟然是约我一起去逛街买衣服。我一向是个很心软的人,不懂得拒绝人。所以我兴冲冲的换衣服准备出门,少爷很迷惘的看着我说:“你要去干吗?”我略一迟疑,说:“我去上课啊!”宿舍里的几个人都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乔睁大眼睛,指着吴宁说:“你看,连吴宁都在宿舍,没有去上课,你居然说你要去上课?你知道今天什么课吗?”

 

我很果断,拉开宿舍门,没有理睬他们,飞快的跑掉了。在学校门口,果然看到了张清,只不过旁边还站着三个同宿舍的女孩,跟她们曾经有过一面之缘。我走到张清旁边,小声说:“你这都有人陪,干吗还叫我?”张清对着我甜甜的一笑说:“我们今天准备去趟中关村,给燕燕配台电脑,然后再去买点衣服。你是电脑专家,又能帮我们搬搬东西,不叫你叫谁啊?”我长叹一口气,跟张清开玩笑说:“下次再有孤男寡女一起出行的机会的时候,你再想起来我吧。”

 

郁闷的跟在四个唧唧喳喳的女孩后面来到公交车站,正在等车的时候,突然看到老狼和乔居然也走了过来,站在我们面前,故作偶遇的表情,大惊失色道:“哎呀,鸡翅,怎么你也在这里啊?你不是去上课了吗?今天星期六,咱们上午有课你都忘记了?”我臊眉搭眼尴尬的笑笑。张清居然还单纯的问乔,“你们上午还有课?不是已经大四了吗?”乔忍住笑,一本正经的说:“我们没课,就鸡翅有,老师要给他开小灶。”

 

老狼走到我身边,低头小声说:“我算是认清楚你的真正面目了,小时候没看过古惑仔吧?一点都不讲义气。自己居然跟四个MM一起逛街,你不怕吃多了撑死啊。”我无奈的笑了笑,没说话。张清在旁边问他们两个准备去哪,乔还没来得及说话,老狼就死皮赖脸的抢着说:“我们俩没什么事情,其实就是出来散散步,你们去哪?我们跟你们一起去吧。”

 

人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从中关村出来的时候,老狼抱着崭新的主机,乔抱着显示器,垂头丧气的跟在身后。我走在他们身旁,理解的叹了口气,说:“本来,这些东西都应该我一个人搬,可是你们总这么客气,非要跟来。”

 

到了一个大型服装城的门前,张清关切的对乔说:“你们俩一定累了吧?要不你们就在门口等着我们。”我抢先回答一句“好”。张清一瞪眼睛,“刚才没让你抱电脑,就是需要你进来替我们提衣服的。”我跟着四个女生走进了服装城,回头看去,乔和老狼慵懒的站在洒满太阳光的墙根处,像极了正在等活的搬运工。

 

跟着张清一路逛来,越走越觉得触目惊心,整个服装城内人流不断,每个人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到处可见学生模样的女孩跟店老板在讨价还价。仅仅逛了两层楼,我手里的塑料袋就激增到了八个,让我对女孩的购买力有了新的认识。

 

从服装城出来,已经到了中午,出门看到乔和老狼犹如被晒蔫了的花朵靠在墙边。张清的室友燕燕很不好意思的对乔和老狼说谢谢,并且非要请我们去吃饭。他们俩一点儿都不客气,急忙点头说:“好啊好啊,快饿死了。”在吃饭的时候,我向张清做了详细的市场调研工作,当我知道像今天这样的大采购她们半月就要进行一次的时候,我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吃完饭,回到宿舍,我就把少爷从电脑前拽了起来,激动的说:“少爷,我们开个服装店吧。不用特别大,就在服装城里的那种小店子,投资不大,就当尝试一下。”少爷本来并没有表现出狂喜,但是当我告诉他,如果开这么一个店子的话,每天都能来来去去看到很多美女,还会有很多美女主动“搭讪”,更会有不少美女换上新衣服在面前晃来晃去。少爷的眼神开始发射出狂热光芒。大手一挥,颇有大将风度的说:“鸡翅,咱们说干就干吧。我们俩分工吧。你负责找地方,我来负责资金。”

 

我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少爷,“哎,少爷,你估计你老爸能给你多少钱?要不我们去西单之类的地方搞个专卖店?那样我也不用为以后的工作发愁了。”少爷瞪了我一眼,说:“你以为我老爸会给我钱啊?他抠门着呢,要是知道我要去做生意,肯定更怕钱打了水漂。我从小到大的压岁钱还有一些积蓄,再说我那个一居室可以委托中介出租出去,也能来点儿钱。所以你就看看那些小店吧。”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少爷突然按住我的肩膀,严肃的说:“鸡翅,这次我会把我所有的积蓄都拿出来。你是不是要贡献点儿什么?”我拍着自己的胸脯说:“没问题,我这100多斤都贡献出来了,除了卖身,干什么都成。”

 

少爷很有电视里大爷的摸样,拍了拍我的肩膀说:“小伙子,好好干。我绝不会亏待你的。”我目光狂热,恶狠狠的说:“放心,为了那笔记本,我拼了。”

连载12:北京混混

2009年3月13日 快刀青衣 7 条评论

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在纯洁如白雪一般的一个幼儿园里,我带着一个兔女郎的发夹,教下面坐着的一大群可爱的小朋友们唱儿歌。梦中的儿歌我还能清晰的记得,那是一首当年在小学校园里非常流行的儿歌,“脚踏黄河两岸,手拿机密文件,前面机枪扫射,后面定时炸弹”。事后我曾经对好几个人讲述过这个梦境,老狼说我看制服诱惑太多了才会梦到兔女郎,旺仔一本正经的说那最多只能算低俗的顺口溜,不能算做儿歌。只有张清说我能梦到幼儿园的小朋友,证明我一定非常尊老爱幼。

 

张清很喜欢小孩子,例如上次她在校园里看到一个很可爱的穿着背带裤的小男孩时,居然轻轻的叹口气,说:“做小孩真好!”当时,我正在为一份无疾而终的爱情苦恼,就顺口说:“那要看和谁一起做小孩才行。”一向反应奇快的张清居然顺着我说:“是啊,鸡翅,我们俩一起做……”还没等说完,她马上反应了过来,开始围着椅子追着我暴打。而现在这样的梦境,显得是那么的真实,那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抓着我的衣角,一刻不停,毫不放松。无论我在梦里怎么躲,小姑娘的手仿佛就在我的身后高悬,随时可以将我抓在手心。我强迫自己离开梦境,睁开眼睛,然后我就惊讶的张大了嘴巴,少爷正一手抓着床脚,另外一只手正不停的拽着我的衣袖。

 

任何一个人在半夜醒来,发现一个男人正蹲在你的床头前的时候,都会惊恐万分,哪怕这个人什么都不做仅仅是温柔的看着你。少爷看我醒来,冲我嘿嘿一笑说:“鸡翅,我想喝豆腐脑。”那一刻,我有了想吐血的感觉。

 

清晨,旭日东升,学校门口早点摊的小桌子上就坐了两个男孩,我一边卖力的打着哈欠,一边目不转睛的看着刚从面前跑过的一个身穿运动服晨练的苗条美女。少爷却在低头卖力的喝着豆腐脑,时不时的皱皱眉头,说:“唉,酒喝多了,脑袋真疼啊。”

 

这时,少爷突然呆呆的看着碗里的豆腐脑说:“鸡翅,你看,本来一颗很小的黄豆,但是最后能变成这样的美食,你觉得神奇吗?”我没好气的说:“你要是能赶紧找个女朋友,别再让我大清早陪你吃早点就更神奇了。”他摇摇手说:“咱们还是做点更有意义的事情吧。我们做生意吧?”我为少爷思维之跳跃感到不可思议,瞠目结舌说不出话来。

 

少爷仿佛发现新大陆一般,马上亲热的往我身边凑了凑,说:“我不是随便说说,反正大四我们也没什么课,倒不如一起做点生意吧。鸡翅,你脑袋一直比较好使,你来当总经理,我当董事长吧。”我苦笑着看了看面前的豆腐脑,摇了摇头。

 

少爷亢奋的犹如喝的不是豆腐脑,而是被打了一针鸡血,兴奋的说:“我来负责资金,我们两兄弟一起干吧。你不是一直都想要那个白色的苹果笔记本吗?倒不如我们自己挣钱来买吧。”少爷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我,那台笔记本已经在我脑海里驻扎很久了,但是由于那高昂的价格让我只能意淫一番。我再次小心翼翼的试探说:“你确定?我可没本钱。”少爷大手一挥,激动的说:“钱不是问题,现在我们想想都有什么生意可以做吧。”

 

回到宿舍,少爷一本正经的说:“现在,让我们开始董事会的第一次常务会议吧。我先提出自己的议案吧,这个时代只有女人和学生的钱最好挣,我们就从这里下手吧。”

 

我原本以为少爷仅仅是开玩笑,没想到他此刻的表情跟当初女友离开他时的神情一样庄严肃穆。乔从上铺伸出脑袋,笑着说:“你们可以去申请个声讯电话,然后在广大的中小学校门口散发传单和小广告,号召他们有不会的题或者不想写的作业可以打声讯电话查询答案。”少爷激动的跳起来,惊呼道:“好主意,这是个新兴市场,鸡翅,我们干吧?”

 

我无奈的笑了笑,从桌子上翻出一份前几天的报纸,指了指上面的一条新闻。少爷念了起来“小学奥数题竟难倒理科博士半小时”,老狼几个人顿时都来了兴趣,大声嚷嚷说:“念下题目,咱们也做做试试,说不定比博士还强呢。”

 

少爷将题目念了出来,“某车站要检票前若干分钟就开始排队,每分钟来的旅客人数一样多。如果同时开放3个检票口,那么40分钟后检票口前队伍恰好消失;如果同时开放4个检票口,那么25分钟后队伍恰好消失。如果同时开放8个检票口,那么队伍多少分钟后恰好消失?”老狼有些听傻了,喃喃的说:“现在的小学生都开始做这样的题目了?”我点点头,说:“少爷,难倒我们这声讯电话还需要请个博士生专门来算小学数学?”

 

他摇摇头,仿佛要将这个念头彻底的抛到九霄云外。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旺仔突然说:“你们俩去开个内衣店吧。”我们都被旺仔的想法惊呆了,特别是少爷,眼神中满是狂热。旺仔补充说:“之前我女朋友,奥,是前女朋友,她去的那些内衣店都挺贵的,在这方面你们说挺奇怪的,那衣服别人又看不到,买那么贵的干吗呢?”少爷一边搓着双手,一边满脸淫荡的说:“别看你曾经有女朋友,这点儿就不懂了。等到别人看到那内衣的时候,就是发挥高档内衣威力的时候了。”

 

看着旺仔和少爷渐渐的将一个商业探讨会往一个三级片观赏会的歪路上引,我赶紧泼冷水说:“这太不靠谱了,俩大男人开内衣店,亏你们想的出来。估计没女的敢来,并且很容易挨打。再说少爷你要是成天在店里看到满眼都是36D的火辣身材,而自己找到一个旺仔小馒头的话,你会不会郁闷而死呢?”

 

少爷的眼神睿智而深邃,他正在内心里做着艰巨的思想斗争,最后理智占据了上风,他长长的叹口气说:“再见了,36D。”

连载11:北京混混

2009年3月10日 快刀青衣 8 条评论

少爷又喝多了。不知道是家庭遗传还是少年阴影,少爷一喝多就往桌子底下钻,然后就盘腿坐在下面用自己那已经控制不住的大舌头跟人聊天。今天由于我们的这个桌子下掉落了不少饭菜和啤酒,少爷居然低头看一眼,然后从椅子上滑下去,爬到旁边一个没人的桌子下坐着,面前放着一杯啤酒。现在这个饭馆的服务员已经见怪不怪了,特别是现在这个穿着旗袍露着白花花大腿的女孩,居然也蹲着陪少爷聊天。在我们几个又一次“不小心”在她蹲下时看到她那白嫩如藕的大腿时,大家终于理解了少爷的习惯。

 

小服务员用母爱般和蔼可亲的语气对少爷说:“你怎么喜欢坐在桌子下面?”少爷居然一脸深沉的说:“在昏暗的地方,人更容易思考光明的未来。”我们几个听他的话,都差点吐了。小服务员一脸崇拜表情,少爷又长叹一口气说:“我习惯了黑暗,因为我家是挖煤的。”小服务员的眼睛里放射出同情与母爱的光芒,这让我想起了当年的自己。

 

第一次见到少爷的时候,他咧开大嘴,露出一口白牙,用方言味道很重的普通话说:“俺家是挖煤的。”当时,我的同情心就开始如洪水般泛滥。少爷的长相很唬人,一脸忠厚,有点黑,上面偶尔的几个青春痘让人很容易想起在东北肥沃的黑土地上茁壮生长的樱桃树。

 

这让我浮想联翩,黝黑阴冷的煤矿里,一个高大的汉子弯着腰,将铁锹中的煤矿石卖力的铲到帆布里,然后再一步一步的背到地面上,换取手里的几张零钞。只有数完钱的时候,才憨厚的点上一支劣质卷烟,吞云吐雾起来。跟旁边的工友骄傲的说:“俺娃儿考上北京了。”想到这里,我就用一种温情和怜悯的眼神看着少爷。并且我连续三天都拉少爷一起去吃饭,看着他对川菜狼吞虎咽的样子,我一阵心酸。

 

不过这种心酸只持续了三天。三天后,少爷的爸爸来看他,听说我很照顾他儿子,就非要带我们一起去吃烤鸭。本来我还想着为他们省钱只去校门外的小吃店就可以了,但是当下楼后,看到他爸爸开着一辆全黑色大奔商务车的时候,我就直接指向了全聚德。为了把自己前三天的饭钱吃回来,我觉得吃了那么多,实在愧对全聚德的鸭子们。

 

事后,我告诉少爷,挖煤和开煤矿是两个不同概念时,他的眼神里全部都是不理解,我将道理讲得更加浅显易懂,“这就好像是卖淫和开妓院一样,开妓院不一定要去卖淫,也可能是老鸨。”少爷皱着眉头,看着我说:“看不出来你白白净净的,说话居然那么低俗。”

 

四年来,少爷没有太多的变化,仍然是那么欠揍,当身边有了那个服务员当他的忠实听众,他就不再理睬我们,就差趴人家胸前大哭一场。小服务员估计也是工作之余爱好看书的文学爱好者,看多了琼瑶席绢言情小说,大有和少爷相见恨晚的表情。我们几个眼神一碰,觉得有必要让少爷清醒一下,免得他一时兴起,再如同追105售票员那样,把盘里的鱼香肉丝端下去摆上一个“I
LOVE YOU”。我们尊重一切劳动者,包括服务员在内,但是我们不能让少爷背上诱拐未成年少女的罪名。

 

少爷突然嗷嚎大哭起来,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什么是爱情,她为什么不要我,她为什么不要我?”本来这已经让我们瞠目结舌了,但是少爷又做出另外一件人神共愤让人哑口无言的事情,他爬出桌子,抱着服务员说:“她为什么不要我,她为什么不要我。”看样子少爷已经心力交瘁,而服务员的表情仿佛被石化了一样。按照众多蹩脚编剧的手法,此时这个服务员应该一边挣扎着要逃离少爷的魔爪,一边半推半就道:“先生,你喝醉了,你不要这样,你不要这样。”可现在,她仿佛成了蜡像。

 

一个大老爷们,哭不丢人,大哭也不丢人,抱着服务员哭也勉强不丢人,但是如果抱着服务员一边哭一边嘴里还喋喋不休的说着“她为什么不要我”的时候,就显得非常诡异了。我们几个决定将桌子稍微搬远点儿,装作不认识少爷的样子。还好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如果是白天,那么他肯定会成为学校论坛的风云人物,新一代的秦香莲。

 

我们几个从服务员怀里把少爷架起来的时候,小姑娘脸色还苍白着,我不停的鞠躬抬手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个朋友喝多了,他没恶意。”少爷还大咧咧的挥着手,继续抱着老狼哭诉道:“分就分了,她还让我把她送给我的东西全还给她。”老狼叹了一口气,温和的说:“既然她如此无情,那你就还给她吧。”少爷用通红的直愣愣的眼神看着老狼说:“你喝醉了。”老狼哭笑不得,“我怎么喝醉了?”

 

“我要是还能找到那些东西,怎么会不还给她?”

 

我们几个哑口无言,在离开饭馆的时候,我们对首都服务业的从业人员素质有了由衷的感叹,刚才那个小服务员又亭亭玉立的站在门口,为我们推开玻璃门,并且保持着微笑说:“欢迎下次光临。”少爷摇摇晃晃的挣脱我们的搀扶,站在服务员面前,语无伦次的说:“我我我一定光临你!”

 

她的脸又白了,我们赶紧把少爷拉走,免得他再蹦出什么“接客”之类的欠抽的词语。

 

学校的门卫对于大四生已经基本上属于透明状,我们一边一个人架着少爷正在走的时候,少爷突然扭头对我嘿嘿一笑说:“小妞,我给你唱首歌吧?”还没等我半推半就,他就扯开喉咙开始唱起张震岳的《爱我别走》。沙哑的声音在寂静的校园里犹如狼嚎,只唱了一句,少爷就跑到花坛边开始吐了起来,我们四个人玩命的帮他捶背,少爷就吐了个天昏地暗柳暗花明。当他吐完之后,没有直起腰,而是用直勾勾的眼神看着花坛里的一朵月季花。

 

我和乔面面相觑,乔伸手去搀扶少爷,温柔的说:“我们回去吧。别胡思乱想了,何必单恋一支花呢。”少爷一语惊人,指着月季花说:“你们说,蜜蜂采花粉的时候经过花的同意了吗?那算是强奸吗?”

 

当年掉落的那个苹果让牛顿发现了万有引力定律,而少爷的观察力和想象力正在向牛大爷看齐。

连载10:北京混混

2009年3月8日 快刀青衣 6 条评论

(P.S.接下来将保证连载的更新频率,基本保证两天一更,并且也会陆续放出一些新写的短篇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呵呵:)另外祝所有MM三八节快乐。)

少爷手中的纸板比艺术系学生所用的写生板略小,上面已经贴了很多运通105的车票的残骸,之所以称之为残骸,是因为少爷会将每张车票撕成一颗心的形状,然后打算将这么众多的心组成一个“I LOVE YOU”的字样,以此来打动有朝一日碰到的美女阿瑶。听少爷说出他的浪漫伎俩后,我们几个人的脊梁不由的一阵阵发凉,恐怕一个同样的念头正在浮现在这几个大脑袋中,“幸好是在公交车上碰到的,要是在银行……,那么故意损毁人民币这个罪名恐怕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了。”

    诸位看官可以想象一下这个场景,高墙,铁窗,表情严肃的卫兵荷枪实弹,狱警将满脸红光的少爷推进了号子里。在昏黑的角落里蹲着几个表情阴霾的男子,几个人将少爷团团围住,纷纷要求介绍罪名。有人因为骑摩托车抢包,可能里面只有阿婆买菜的五块钱进来的,有人因为在学校门口向低年级小朋友要零花钱,屡教不改而进来的,有人可能因为身居高位,在金钱面前迷失了自我,不由自主向公款伸出了黑手而进来的,但是少爷却自豪的说:“我是因为撕人民币给女生求爱而进来的。”他还能活着见到窗外的太阳吗?

    当时少爷一心一意的摆弄手里的车票,旁边一个胖乎乎的小女孩摇着妈妈的胳膊说:“妈妈,妈妈,这个叔叔在干什么?”少爷能感觉到小女孩的妈妈正在身后端详着自己,然后就听到“宝宝,这个叔叔是个艺术家,这叫做行为艺术。以后你也像叔叔一样当艺术家好不好。”听到小女孩奶声奶气的回到“好”字,少爷的脸皮纵然很厚,也承受不了身边众多看耍猴一样的目光,把手里的板子装回包里。

    正在这时,车停在了海淀黄庄站,一群乘客从前门蜂拥而上,本来就十分拥挤的车厢密度近一步提升,已经到了革命同志亲密无间的地步。车刚出站没多久,一个刚上车的戴眼镜男子突然高喊一声:“有贼,我的手机不见了!”然后抓住旁边的一个染着黄头发的年轻人的手说:“你拿了我的手机,快还给我。”年轻人十分不满的挣开眼镜男的手,大刺刺的说:“你身边这么多人,你凭什么只说是我偷的。”眼镜理直气壮的说:“我感觉就是你,有本事你让我搜搜。”黄毛一撇嘴巴,“你算老几,我凭什么让你搜。”就在两人快发展到全武行的时候,售票MM大喊一声:“别吵了,黄师傅,靠边停车吧。我报警了,110马上就来。”

    这句话犹如一滴水掉进了沸油锅里,车厢里顿时乱了套。一个中年人站起来不满的大声说:“你怎么回事啊?他们丢东西是他们的事情,你报警这是浪费大家的时间,我们回去都还有事情呢。”顿时有很多乘客附和起来,纷纷说“让他们俩自己下去解决得了,找什么警察啊”,“不就是一部手机吗?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呢,要是迟到了,多少部手机都挽回不了啊”。那两名男子听说警察要来,倒安静了很多,黄毛气鼓鼓的看着窗外,眼镜一直盯着黄毛,生怕他变成一股烟飞掉。现在的焦点反而落在了售票MM的身上。

    售票MM估计之前都没有遇到过这种阵势,一下子慌了神,只是不停的说“大家不要着急,警察快要来了。”但是人群中马上有人冒出来一句,“警察管个P用。”也有乘客拍着门大喊道:“司机师傅,要不你先开门,让我先下去,真的有急事。”司机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点起一支烟美滋滋的抽了起来,一句话也不说,当然,车门也没开。

 

有些时候,当男人挺身而出的时候一般都能获得女生的青睐,例如搬东西时,例如深夜里被小流氓调戏,再例如现在被一群乘客横加指责的时候。少爷没有站起来,因为他的身材不够高大,纵使站在人群中也达不到姚明般鹤立鸡群的感觉,但是他的一句话却让很多人哑口无言。

    少爷看着我们的目光让我们明白了一切,这个贱人又想跟我们互动了,就如同一个港台二流歌星跑到某县城郊区,看着台下众多只是因为农闲时无聊而来的村民,用拗口的普通话大声喊着:“大家好吗?来,跟我一起唱。”我们几个人这次都没有理睬他。

    当互动没有效果的时候,他就自己开始说:“我当时压根就没有对大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我知道说那些什么社会公德之类的屁话根本没用,我就站在车厢里说‘现在最急着下车的是谁?现在谁嚷的声音大,我就怀疑他是小偷’。”

    就是这个英雄救美的行为,让少爷真正的捕获了芳心。接下来的故事就如同所有的爱情故事那样,身在其中者觉得幸福美满浪漫异常,而旁观者却除了感叹世界上又一对狗男女对上了眼之后别无感触。少爷回忆起来昔日的一幕幕还一脸陶醉的样子,甚至根本没有注意刚端上来的菜已经被我们几个人风卷残云。只是让我们比较吃惊的是他竟然拿着自己准备送给阿瑶的爱心车票板借花献佛,送给了售票MM,并且还恬不知耻的说自己已经爱慕她很久了,所以才准备了这么一个惊喜。

    我们几个打断少爷叙述他的爱情经历,因为少爷总在坐运通105,陪伴着自己的女朋友来来去去,唯一的差别就是末班车还是早班车,纵使他口舌如簧,也无法把一段犹如公交车调度表一般的爱情说出花来。乔那么直接的刺入了问题的内核,“你和她为什么分手的?”

    少爷脸上的那种玩世不恭瞬间消失,一种莫名的哀伤情绪爬上了他的脸颊,我们几个面面相觑,相识4年,很少见到少爷有过这样的表情。我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了?你真的那么爱她?”

    少爷将手中的一满杯啤酒一饮而尽,按着我的肩膀说:“鸡翅,你知道吗?他们家瞧不起我。”我们几个人都吓得差点儿拿不稳筷子,我看着少爷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哪怕一丝戏谑的表情,但是没有。他晃了晃桌子上已经空了的一个啤酒瓶,然后不耐烦的大声喊着:“服务员,再拿五瓶啤酒过来。”

    我们没人说话,他低着脑袋,没有看我们,在那里喃喃的说:“是她跟我提出分手,说她家里人嫌我家是小地方,说我这种大学生满街都是,到时根本不好找工作,在北京生存不下去,根本没办法买车买房提供很好的生活条件。”老狼疑惑的说:“少爷,你家不是给你买了一套房子吗?”少爷嘴角抽动了两下,艰难的说:“我没有告诉她,如果因为这个房子,她选择和我继续在一起的话,那我这辈子都不相信爱情了。”

    夜已经深了,风把小饭馆的门一次次的吹开,将门内的塑料椅子刮得东倒西歪。角落里,五个面红耳赤的家伙高举着啤酒杯,放肆的碰着杯,放肆的大喊着:“去他妈的爱情。”

连载9:北京混混

2009年3月7日 快刀青衣 2 条评论

少爷开始了自己的寻找奇迹之旅,一个有文化的情痴和一个没文化的情痴的重要区别是有没有分析能力。少爷上次和阿瑶是在北京交大站上车,而阿瑶是在中关村南站下车,所以少爷就只坐这段,并且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并且学过概率学的人,他很理智,只是每个周末坐在车上往返三个来回,早中晚各一次。

    当听到这样的话,我们为自己对兄弟的不信任感到愧疚,感到无地自容,因为那时我们都以为他是去中关村买A片,并且还曾经因为从他电脑里没有搜到A片而愤怒,逼他交出移动硬盘,原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冷漠社会里寻找到一份纯真的爱情,高树玛利亚,请原谅我们的猥琐与不堪。(批注:高树玛利亚,日本著名AV女优,与圣母玛利亚的名字有着千丝万缕的相似。)

    少爷将手中的一大杯啤酒一饮而尽,冲着我们感叹说:“哥几个,什么叫人生?人生就是寻找,寻找钱寻找妞寻找爱情。”我们都为他的这句有哲理的话而鼓掌。

    寻找妞的少爷每到一站就用自己鹰一样的眼睛在拥挤的人群中寻找自己生命中的萤火虫,只可惜从交大到中关村的这些站都堪称北京的公交大站,当然,这里用“战”字也非常合适。辛勤的少爷在那些刚出或者还未出校门的庸脂俗粉中挤来挤去,目不转睛的看着身穿统一校服的男女高中生在公交车上咬来咬去。

    有一天,习惯性坐在最后一排的少爷突然看到前门挤上来一个姑娘,从侧面看非常像自己一直朝思暮想的阿瑶,少爷一激灵,马上跳起来,玩命往前门挤。一个身背神舟笔记本电脑的IT男士和蔼可亲的和少爷打着招呼,“挤啥挤,又没到站,赶着投胎啊?”

    少爷压根没有理睬他,在这个时候,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走到阿瑶的面前,深情的对她说:“你也在这里吗?真巧,我找你好久了。”可能是因为少爷挤得太惹人注目了一点儿,连司机师傅都不忘拿起话机,说:“车上人多,请大家看紧自己的手机和钱包,谨防扒手。”

    当少爷终于挤到了前门那个身穿白色小可爱T恤的女孩子面前时。“你们猜发生了什么事情?”少爷突然停下来,居然和我们互动。我们几个人都操起面前的碟子,作势要扔出去。他才长叹一口气说:“如果她的右脸上没有那块胎记,倒还算是美人坯子,我也就将就点儿凑合一下得了,但是她脸上的胎记确实还有点儿大,所以我又退了回去。”

    少爷喋喋不休的讲述着他的公交见闻,我们几个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发现彼此的眼神中满是对少爷的怜悯和愤怒。我们终于感受到了那个高唱ONLY YOU的唐僧是如何的让天不怕地不怕的孙悟空莫名恐惧。

    “北京,是一个创造奇迹的城市,在这个城市里,每天都在上演着各式各样的奇迹,包括我的。”少爷突然用非常富有磁性的嗓音说。

    我们几个忘记了刚才的赌注,竟然都异口同声的说:“你真的遇到了阿瑶?”

    “不,我爱上了一个运通105的售票员,我们俩好了。”

 

曾经有一句很俗的话,却被流传了很久,那就是“彪悍的人生不需要解释”。以前我不理解是什么意思,现在我终于懂了,原来太彪悍的人生是容易将身边的人吓成白痴,对于白痴,原本就不需要解释什么。

    我们几个人现在就是处于一个听不懂解释的状态,老狼嘴里的啤酒已经远远的把桌上的一盘五香鸭翅变成了啤酒鸭,而旺仔则被一粒调皮的花生米滑进了气管,咳嗽连连。我嘴里本来正含着一口茶水,这个时候无论是喷出去还是咽下去都有模仿抄袭别人的痕迹,所以我选择在嘴里继续含着,一动不动。这个时候只有乔最冷静,来了句总结性发言:“唐僧骑着白马去取经,后来半路上和白马暗生情愫,从此一人一马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少爷没有理睬乔话语中对人兽恋的鄙夷与歧视,而是一脸纯真的问道:“你们还想继续听吗?故事才刚开始呢。”我们所有人都像小鸡啄米般点头。

    周六的运通105末班车,当然,虽然号称是末班车,其实时间才晚上八点,对于不少人来说夜生活刚刚开始。少爷跳上车坐了两站,等一个售票员MM走过来要求买票的时候,掏遍口袋只找到了一张百元钞,特别不好意思的递了过去,说:“口袋里没有零钱了。”售票MM低头在自己的售票夹里翻找了半天,才抬起头,说:“现在没有零钱,你是到中关村下吧?我等会找给你。”

    少爷惊讶不已,说:“你怎么知道我在中关村下?”售票MM笑了一下说:“经常看到你。”说完就忙着到前排维持那混乱而拥挤的上车秩序。少爷现在只用从人群中扫一眼就能看到是不是有自己要找的人,在又一次的失望之后,少爷从随身背的阿迪包里拿出一个纸板。

    我一直怀疑少爷也姓唐,并且在家谱中属于唐伯虎的那支,因为他很浪漫。每一次总能想出一些浪漫的招数去追求女生,他甚至曾经追求过张清的室友,他向张清旁敲侧击那个女孩喜欢什么,最后在这个女孩生日那天送给她一张学校附近某影院的情侣会员卡,并且里面有为数不少的预充值。少爷原以为这个女孩会感动的热泪盈眶说话都哽咽,但是事实上这个女孩确实很感动,感动之余捧着会员卡问少爷:“请问这卡是可以两个人一起进去吗?”

    少爷当时手心里攥着与那女孩手中会员卡配套的另外一张卡,都已经冒出汗来。据少爷事后回忆,当时的他心中满是甜蜜,陷入了与心仪的女孩在昏黑的电影院里相依偎着看那些潸然泪下的悲剧,一起撕心裂肺的哭,一起没心没肺的笑。不过一切美好的梦境都敌不过残酷的现实,那个女孩见少爷如同花痴一样站在面前不说话,只得轻轻的推推他说:“你怎么了?我和我男朋友是可以只拿这一张卡刷就可以了吗?”

    接下来,少爷很大方的掏出手中的另一张卡,微笑着说:“还有一张卡在这里呢,刚才忘记拿给你了。”大方的笑容背后是一颗不停滴血的心灵。这个充满着惊喜和意外故事的始作俑者张清却倔强到了让人发指的地步,她反而诘问少爷:“你问我她都喜欢什么活动,喜欢去哪里?但是你并没有问我她是否有男朋友。你只是问我有没有成功追上她的可能,你不能因为自己一时的失败就否认成功的可能性。”少爷顿时无语,之后很久,他见了张清就想起来好莱坞大片,想起来电影院,想起来那两张会员卡和女孩看他的表情,仿佛自己的脸上已经被深深的刻上了“凯子”二字。

连载八:北京混混

2009年3月5日 快刀青衣 2 条评论
我们都用观音菩萨普度众生般母爱十足的目光看着少爷,旺仔甚至卖弄起自己的学问来,斯斯文文的说:“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很牛逼的皇帝,他也做出了和你差不多的傻事来,他为了一个女人杀了自己亲叔叔和最忠心的大臣,甚至挖出了他的心。后来另外一个很牛逼的圣人评论说人有七窍,而这个皇帝只要有一窍是通的就不会干出这样的傻事来,这个大臣的心被挖出来后,发现也少了一个孔,大家说一下,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道理?”

    老狼一向积极参与各种弱智活动,并且乐此不疲,明明处男一个,还天天去上网参加那些夫妻间一个星期嘿咻几次才合适的心理测试。“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必须正确的看待遗传学,当你的叔叔缺心眼,那么你也很有可能缺心眼,经常要做体检。”

    乔却异常清醒的说:“旺仔,党中央告诉我们,当代的大学生应该与时俱进,都什么年代了,还看封神榜呢?没事想玩穿越?”我一边嚼着一根异常坚韧不拔的牛肉条,一边揽住少爷的肩膀说:“人家纣王再怎么缺心眼,至少和妲己一起双宿双飞,还顺便玷污了什么琵琶精之类的妖女,不许侮辱我们的泡妞老前辈。对了,大家别说话,听少爷的,故事还没完呢。”

    少爷从进这个校门的那一天起,他就没有像我们一样为自己的工作担心过,因为至少家里还有个小矿山可以供他挥霍青春,也正是因为他的后顾无忧,所以在我们玩命的听老师的话,学电脑学互联网学为人处事学厚黑交际学,装真诚装无辜装自信满满的时候,他总是在浪漫的寻找自己的爱情。

    我想少爷真的对阿瑶动了情,要不他不会真的每个周末去坐运通105去一趟中关村,企图再碰上一次那个心中的女神。当少爷说自己每周都会去挤公交车只为再次见到那个女孩的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张大了嘴巴,乔更是瞪大了眼睛,看着少爷说:“你老爸不会是安徒生吧?”

    老狼一副如同白求恩大夫般的热情笑容,小声的问少爷:“你就那么想结束处男生活?这么着吧,我帮你介绍一个姐们,跟我关系特瓷,最近刚跟男朋友分手,正处于孤独寂寞伤心欲绝的空窗期,保证你只要关心她几次听她哭诉几次就能扑到你怀里了。”旺仔一脸哀怨加崇拜的表情看着少爷,说:“少爷,我决定向你学习,要是我有你的痴情,那么也不会失恋了。”少爷表情酷酷的说:“没用的,你是被甩的。你的痴情只会给那个贱人增加砝码,奥,我叫她贱人你不会介意吧?”

    “最好不要这么叫她,不管她和现在的男朋友是不是幸福,不管她以前对我说过什么承诺,至少我们曾经在一起过,我们有过美好的回忆。不过现在……算了,别说那对奸夫淫妇了。”

我拿啤酒杯往饭桌上重重的一顿,感觉到单薄的桌面同时进行着共振,突然间的声响让旁边桌上正在打嗝的一个小MM都突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把目光聚集在我的身上,一瞬间成为这么多人的焦点,我有点出乎意料。马上冲着旁边,做出两手下压的动作,连胜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这里没事没事。”

    乔伸手要摸我额头,“这孩子,没事学什么县太爷啊,难道发高烧了?”我一把打掉他的魔爪,义正词严地说:“大家忘记了自己面前的这顿饭是怎么来的了吗?一个个的怎么都成了话唠了,都别说了,听少爷一个人讲,接下来谁乱说话,自己吃的自己买单。”

    一瞬间,大家都安静了,这番景象让我想起了上学期的一个晚上,那天一个已经毕业的师兄来怀旧,特诚恳的告诫我们要好好学习英语,要能和外国人交流才能在单位里不被人歧视。那晚,我们几个人约定在宿舍里从那一刻开始都要用英语来交流,谁要是敢说中文第二天中午就要请大家吃饭。接下来的一个小时,宿舍四年来少有的安静,其中电话响过一次,在锲而不舍的响了三分钟之后,距离电话最近的老狼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话筒,装作听不见对方说话一样大喊了三声:“hello?hello?hello too?”接着就挂了电话继续躺回自己的床上。

    其他几个人都用饥渴而热情的目光给老狼眉目传情,老狼干脆脸朝里谁也不理装死。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这个集体活动最后的终结者亮相了,少爷有气无力的说:“good night!”

    第二天,我们几个人都围在老狼的床边,逼问他昨天那个电话到底是找谁的?旺仔一脸懊悔表情,称不该和我们一起玩这种无聊游戏,当时他正处在追求爱情的重要阶段,要是万一是约他一起出去漫步看电影去小操场嘿咻嘿咻的话,他将永远不会原谅自己。老狼诚恳地拍着旺仔的肩膀说:“不要担心,打电话的是俺娘,我不知道用英语怎么说让她该打手机,所以只有装做信号不好听不到。”我们都冲老狼竖起了大拇指。

    而在这个小饭馆里,我们几个都安静的看着正在拿着一杯啤酒晃来晃去,看里面的金黄色的液体泛着快乐的小泡,一副小资产阶级只求视觉享受的模样。几个人目光如炬,这时摆足了架子的少爷才开始继续讲述自己那缺心眼般的恋爱历程。

    “北漂,这个词造的极好,特别是在北京早八点的公交车上,站着的挤着的人们都如同浮萍一般随波逐流,但是永远都不用担心自己会摔着绊着磕着碰着,因为会有无数人在你的前后左右当你的坚强后盾。特让人纳闷的是,北京的很多大爷大妈们大早上起来不在自己家门口做点儿伸展运动得了,还非要和上班族一起挤上一个多小时的公交车去什么日坛景山天坛之类的地方扎堆锻炼,你说这些老人要是有个好歹谁过意的去?一上车大家忙不迭的让座,稍微晚点儿,老爷子就怒斥年轻人没素质,不尊老爱幼。”少爷口若悬河说了一大段话,低头喝口啤酒,抬头只看到了四双冒出炙热火焰的眼睛。

    少爷轻轻的抽了自己下嘴巴,“我说重点说重点,哥几个原谅我,我是在公交车上的时间太长了,有感而发。”

连载7:北京混混(22节-23节)

2009年3月5日 快刀青衣 4 条评论

第22节

少爷明智的没有在黄色小说的话题上跟我们做任何的纠缠,而是继续描述他的艳遇。别管那女孩是不是长的跟黄色小说的女主角一模一样,至少是让少爷的心跳达到了一个恐怖的数字。据少爷目测,自己距离身前的这个美女只有短短的30厘米不到。但是就是这短短的30厘米,在少爷当时的脑海里就如同相隔太平洋一般遥远。

    就在少爷苦思冥想应该怎么接近这个女孩的时候,车在动物园站停了下来,从站台上不由分说的挤上了十几个手提大型黑色塑料袋来动物园服装市场血拼的中年妇女。本来就十分拥挤的车厢被新上来的人流挤得纷纷向后倒去,昔日在篮球场上锻炼的平衡能力派上了用场,少爷竭力控制自己往美女的方向倒去。而因为惯性的原因,美女也在向后倒,两个人的身体就在半路上相遇了,虽然可能只有短暂的一两秒钟,但是少爷仍然固执的说自己感受到了对方的体温。

    为什么能感受到体温?因为少爷说自己条件反射一般伸手扶住了那个女孩的腰,手指上传来了那女孩小蛮腰的清凉感觉。就在少爷仿佛停滞在自己的空间里时,那个女孩扭头,轻轻的说了一声谢谢,特别是那柔软的发丝从少爷的脸上划过,那一刻,他醉了。

    接下来的几站地,少爷一直站在那个女孩的身后。说到这里,少爷停下来又喝了一大口啤酒,特真诚的对我说:“鸡翅,你肯定没有过那种感觉,就是你站在她的身边,特别想跟她搭话又不知道找什么话题,我那时心跳的犹如坐在一个房间里,四周全是重低音炮的感觉一样。”我撇了撇嘴巴,正要询问当时少爷是不是梦想再挤上来30个人把他们俩挨得更近时,旺仔小心翼翼的问:“少爷,那妞身高多少?”少爷想了想,说:“大约1米65的样子。”旺仔恍然大悟说:“我知道你为什么会心跳那么快了?你1米8,她1米65,你站在她身后,正好居高临下可以从她的衣领处一览春光吧?”老狼马上来了兴致,拉着少爷问:“真的有38D吗?”

    少爷正色的说:“兄弟们,难道我像那么龌龊下流淫贱的人吗?”我们几个非常有默契的说:“不像。”少爷长出一口气,还没等他说话,我们接着说:“你就是那种人。”少爷没有理会我们的玩笑,还是一副沉寂在回忆里的表情,轻轻的说:“她那天肯定是和男朋友分手了。”我们几个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少爷嘿嘿一笑,坦白道:“我站她后面,一直在看她发短信,并且知道了她的名字叫阿瑶。”

    观棋不语真君子,何况是偷看别人发短信更让人无法接受。少爷的偷窥行为还是被阿瑶发现了,而发现的原因却只因为少爷自己喊出了声,缺心眼抑或是真情流露没人能分得清。

    当时阿瑶正在给男方发短信打一行字“不要再缠着我了,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就在她的葱葱玉指快要按发送键的时候,少爷控制不住自己,轻轻的对阿瑶说:“不能这么说,那你把自己放在什么位置上?狗还是那个东西?”

    我们都被少爷的讲述所吸引,禁不住追问道:“接下来呢?”少爷一脸纯情的说:“她只扭头对我说了三个字就转身下了车。”

    “哪三个字?不会是‘我爱你’吧?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可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清新秀丽的吹牛了。”

    少爷嘿嘿一笑,挠了挠脑袋说:“她先骂我一句“神经病”,然后就从后门下公交了。只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比这还戏剧性十足。”

   第23节

说到这里,少爷突然不再说话,不停的夹起花生米往嘴里送,一副稳坐钓鱼台愿者上钩的模样,乔好奇心十足地问:“后面怎么样了?说说看。”少爷大刺刺地说:“我还正在考虑要不要告诉你们。”

    旺仔语重心长的对他说:“少爷,我们在一起的四年里,每次出去吃饭,你会丢掉酸辣白菜去吃土豆丝,你会丢掉土豆丝去吃鱼香肉丝,你会丢掉鱼香肉丝去吃宫爆鸡丁,你会丢掉宫爆鸡丁去吃红烧鱼块,你会丢掉红烧鱼块去吃烧带鱼,你会丢掉烧带鱼去吃基围虾,你会丢掉基围虾去吃鲍鱼,但是如果窗外有一个美女走过,你会甩掉一切的美食和兄弟去追上去。你认为我明明能猜到答案还会去问你吗?”

    少爷苦笑道:“如果我当时真的追到她,那就不会有什么戏剧性了,如果每件事都如人所愿,世界上还怎么会有悲剧呢?”

    孙悟空不是每一次都能降妖除魔,少爷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被美女迷惑了心智,只不过在遇到这个美女的时候,少爷的智商比自己在足球队里的球衣号码还低,他身披8号。少爷在看到美女从后门下车之后,自己愣了一下,在脑海里做起了激烈的思想斗争。

    当然,别人的脑海里的思想斗争一般都是一个小天使,一个小恶魔,一个说要好好学习路上要扶老奶奶过马路,另一个说玩好最重要,老奶奶扶好就是乐于助人,扶不好就成倒霉的彭宇了。而在少爷的脑海里,那是常年驻扎着两个小恶魔,一个说必须追上去索要她的电话号码然后一起看电影吃饭慢慢的发展到嘿咻嘿咻,另外一个说天涯何处无芳草别在一棵树上吊死完全可以回去找其他MM嘿咻嘿咻。

    时间不等人,公交车也不等人,就在少爷犹豫不决的时候,他往窗外看去,看到了那个女孩的婀娜多姿的背影,虽然在中关村的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也很难隐藏她的清新秀丽鹤立鸡群,特别是她从车站边一个散发着热气的麻辣烫大锅边目不转睛的走过,更显得不食人间烟火。少爷就在那一瞬间决定了要追上这个女孩,真诚的问她要电话号码请她吃饭看电影。

    少爷玩命向下车门挤去,周围几个中年妇女不满地嘟囔道:“早干吗去了?现在想起来下车了。”少爷不理睬她们,因为此时此刻,在他心目中只有那个犹如女神一样的女孩。就在他刚刚挤到后门的时候,无巧不成书,果然如同演电影一般后门啪得一声关住了。少爷一下子傻了眼,居然激动的拍着车门说:“司机师傅,开车!”

    所有人都用看待外星人一样的目光看着这个好不容易挤到车门口只为了大喊一声“开车”的家伙,透过车门,看着那个姑娘的背影渐渐的成了一个小黑点,少爷一脸悲戚,郁闷的心情溢于言表,嘴里喃喃地说:“我本来想喊‘司机开门’来着。”

连载6:北京混混(20节-21节)

2009年2月19日 快刀青衣 8 条评论

第20节

少爷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用筷子指着面前的饭碗说:“我想大家一定很好奇为什么这次谈恋爱大家都不知道吧?”看着我们几个人散发着无尽的求知欲光芒的眼神,他居然还得意的打了一个酒嗝,仿佛他要说的不是自己被人甩或者是甩别人,而是自己跳下冰窟窿救了四五个失足落水少年一般得意洋洋。

    “我在几个月前看过一本书,现在已经忘记了是谁写的了,我只记得那本书的主题思想是告诫人一定要低调。所以看了之后我深受启发,正巧在那时我开始了一段新感情,所以我就准备等生米做成熟饭了之后再向大家宣布。”少爷突然用非常正经的语调跟我们说话,这让我们几个人的好奇心被勾到了嗓子眼,乔马上追问道:“那米饭呢?”少爷用纯情的黑眼眸真诚的看着乔,试探性的说:“如果我说那米饭就在电饭煲按钮就要跳起的时刻被人连锅端了去,你信吗?”

    乔将手中剩下的一口啤酒一饮而尽,然后豪气冲天的抹了抹嘴巴说:“少爷,我最相信的人就是你,别说是你的米饭被人端走了,就是你说你和生米一起生出来小米了,我都相信。”

    少爷用感激感动外加仿佛感染一般的红眼睛看了一下乔,紧接着就打开了他的心扉,仿佛那众多都市台正在热衷于播出的访谈节目一般,将一男一女请上舞台,一边一个沙发,两边唇枪舌战发誓诅咒,互相问候对方的祖先,时而戴个金色华丽的眼罩,时而打上薄薄的马赛克将有码影片堂而皇之的登上大雅之堂。这种节目最大的好处就是让所有人都庆幸自己没有遇到这样的生活,大家原本以为自己那灰暗的一方天空原来跟别人相比就如同九九艳阳天一般。

    少爷就这样开始了他的深情讲述,我们几个也开始深情的听故事。

    秋高气爽,丹桂飘香,那天少爷为了去中关村买盘而去等传说中异常恐怖的300路。(前面两个成语出自少爷的原话,在他说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两个成语后面必须搭配“在一阵热闹的锣鼓声中,某某小学迎来了第N届学校运动会”)。据少爷形容,那天是周末,他真的生平第一次见到了连续过去四辆300路,但是还有50多人站在站台无法上车的盛况。如果反对计划生育工作的人只要能去坐一次300路,保证以后不但成为计划生育的支持者,并且还会坚决拥护枪决和死刑。

    说到这里,我们几个人都愤怒起来,异口同声的说:“说重点!”少爷陪着笑说:“环境铺垫环境铺垫,马上就要来真的了。”

    少爷当时就陷在了自我斗争中,是冒着挤出内伤的危险去坐300,还是要打车。其实少爷平时出门经常打车,但是他总是自称自己会核算成本,对于去中关村买一张大约5块钱的碟,打上20块钱的车会让他心存愧疚。就在这时,少爷突然听到旁边一个正在打电话的女生冲着话筒恶狠狠的说:“我要去中关村一趟,你别跟我打电话了,别烦我了。”说完就啪的一声潇洒的挂掉电话,向刚进站的一辆运通105冲去。

 

第21节

少爷这时才反应过来,也向运通105冲去。就在少爷张牙舞爪一半身子还在车外的时候,司机就按下了关门的按钮,并且一个脸上抹得惨白惨白的售票阿姨不耐烦的说:“后面两辆车跟着呢,上不来等下趟吧。”少爷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里挤,一边挤嘴里还不停的说:“北京的售票员都这么说,连这话都信,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这时的少爷,满脑袋里只有挤车的快乐,而根本没有预料到他的人生将迎来第二个转折点。据少爷透露,他人生的第一个转折点是他妈妈勇敢的把他完整的生出来的时刻。

    少爷上车后才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积极的融入到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身高一米八零的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同琼瑶阿姨小说里的女主角一般,在瓢泼大雨中赤足狂奔,犹如急流中的浮萍。在被一个大妈屁股一顶之后,少爷就一下子就撞到了前面的一个穿着白色上衣的女孩,女孩扭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话,但是她那忽闪闪的能放电的大眼睛仿佛正在对少爷不停的说着两个字“讨厌!”

    但是当时少爷的第一反应却是仿佛被电了一般,禁不住全身一抖。少爷说到这里的时候,眼神迷离,仿佛回到了当日的旖旎时光,身子又不由得抖了一下,乔一句小心翼翼的问话将少爷从梦想拉回现实,“少爷,你一看到美女就容易引发癫痫吗?要不怎么会一抖一抖的?”

    少爷斜了乔一眼,冷笑着说:“这位兄台姓氏名谁怎么称呼?恐怕你吃的东西要自己结账了。”乔马上改口说:“抖,抖,别客气,你继续抖,这是正常的,例如我的习惯就不好,看到美女容易流口水,一般上西单去我都要随身带一手绢,就差戴个幼儿园小朋友用的肚兜了。”

    少爷故作神秘兮兮的对我们说,你们猜这个女孩长什么样?刚才一直没有说话,只顾埋头痛吃的老狼抬起头,一本正经的说:“她肯定是身穿乳白色長袖絲質圓領衫,但是无法挡住她那38D的怒拔而挺秀的双峰,肩上挂着淡蓝色的精美皮包,下身是粉藍色底印乳白小碎花的及膝薄紗裙,超薄透明的肉色絲襪及近三寸的細根高跟鞋,使她渾圓修長的美腿更添魅力。而披肩的长发散发着清新的洗发水的香味,沁人心扉。嫩白的皮肤仿佛透明般吹弹可破,逆着阳光看,脸蛋上的金黄色的小绒毛就透露出百分之百的可爱与美丽。”

    旁边几个人都被老狼诱惑性十足的言语震撼的说不出话来,都在心中描绘出一个女神形象,喝了不少酒的少爷突然一拍桌子,红着眼睛大声说:“老狼,你不够兄弟,你跟踪我。”老狼马上摆着手说:“冤枉啊!我没事跟踪你干吗?你以为你是戴安娜王妃?”少爷仿佛思索般迟疑的说:“那你怎么形容的人跟我见的女孩那么像?”正在喝啤酒的老狼一下子把口中的酒喷到了自己的裤子上,一边不停的咳嗽一边说:“但是我这段话是从今天刚看的一篇名字叫做《公车色狼》的黄色小说上截取的啊,难道那文章是你写的?”

连载5:北京混混(第一章 17-19节)

2009年2月18日 快刀青衣 没有评论

第17节

只听那边一声惊呼,张清居然说:“你连这个都懂,你还说自己纯情?真流氓。冰淇淋记账上。”说完就挂了电话,我手持话筒无语泪先流,初中只要好好学习生理卫生的同学应该都会懂得这个知识的,更何况我这个当年的生理卫生课代表呢?

    我尽力收起被张清称为淫荡的笑容,和她一起往二教走。走进西门,离二教很远就看到楼边围了很多人。作为一个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被国家辛勤培养,却在这么长的学校生活中养成了爱看热闹的毛病。例如当年北约轰炸南联盟的时候,我并没有为南联盟的人民们夜不能寐,却老在想北约为何还不出动地面部队,那样的话就有瓦尔特保卫萨拉热窝的好戏看了。例如我虽然不是忠实的中国足球球迷,但是每场比赛我都不会拉下,毕竟每次输球后,就能看到有些宿舍里的暖水瓶飞出窗外,掉在地上如同一首诗里写的那样“大珠小珠落玉盘”。而在北京的街头,经常能看到一男一女站在路边吵架或者是大打出手,每当这时,我就饶有兴趣的看着两人,最后的结果往往是两个人莫名其妙的看看我,然后齐声骂句神经病,互相依偎着走远了。

    当走近人群的时候,张清大叫一声,惊讶的捂紧嘴巴,周围人很多,但是没有人议论纷纷。我的脚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因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的腿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因为一直在不停的发抖;我的手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因为连手里握着的手机掉了都没有注意;我的心仿佛已经不是自己的了,一下一下犹如重锤般击打着我的胸膛;我的牙齿仿佛不是自己的了,因为上下两排牙齿不停的打架;我的脑袋仿佛已经不是我自己的了,因为整个脑海里嗡的一声之后,仿佛只剩下一片空白和虚无。

    人群中被黄色的警戒线围着的地方是一块草坪,草坪中一个人正在面朝下趴在地面上,头部周围有一大片暗红暗红色的血迹,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警帽的法医正在围着拍照和记录,而几个民警正在找周围的学生们了解情况。旁边的一个女孩正捂着嘴巴抽噎着对警察说:“我……我……我正从这里路过,忽然就看到他掉下来了。”年轻的警官问道:“你看到他是自己跳下来的还是失足摔下来的?”女孩大力摇着头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仰头看,就听到很大的声音,他就掉在我前面的路上。”

    张清站在旁边用手指碰了碰已经惊呆了的我,小声说:“鸡翅,我们快走吧。”我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行尸走肉,什么话也没有说,就跟张清一起挤出人群,从绿荫小路上往宿舍区走去。

    北京的秋天阳光,明亮而不灼热,从周围茂盛的法国梧桐树叶的间歇里,一缕一缕的阳光就那么执着的洒进来,在小路上投下了斑驳的影子,将校园里的这条小路渲染成了优雅的乡村感觉。但是在我的眼前,还迟迟挥不去刚才二教楼下的那个人,确切的说是那具尸体。

    张清陪我坐在小道的长椅上,关心的问我:“鸡翅,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白?是不是刚才那跳楼的吓着你了?没事的,别想那么多,咱们北京市这么多高校,每年都会有几个想不开的同学跳楼的。你别憋着,有什么话就告诉我,我们是兄弟啊。”我的手依然有些微微颤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声带都在伴随着身边的法国梧桐进行细小的震颤,虽然被女孩子安慰是一件挺给大老爷们脸上摸黑的事情,但是我决定还是说出来,要不照这架势,张清就准备把我揽入怀里,哼两句儿歌,再来点儿“宝宝不怕”之类母性泛滥的词语了。

    “张清,那个跳楼的人的衣服我认识。”

    “啊,难道是你熟人?”

    “不,我不认识他,但是那件衣服是我的。”

 

第18节

 

 虽然张清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但是对于我的回答还是大吃一惊,语无伦次的说:“难道该死的是你?”那一刹那间,我也被张清的独特想法震撼了,无奈的摇摇头,说:“早就告诉你,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再看那些悬疑片。”

    张清追问为什么我的衣服会跑到死者的身上,我摊开双手无奈一笑,“我也不知道,我也需要去宿舍问一下。”张清一脸香港八卦周刊小报记者的表情看着我,再三嘱咐有了答案一定要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

    当我走进宿舍的时候,老狼明显的长出了一口气,扭头对乔说:“看,我说死的那个不是他吧?”乔神秘兮兮的说:“谁能证明进来的这个就是人,而不是鬼呢?”我大声说:“鬼你个头啊,老狼,快告诉我怎么回事?我的系队球衣为什么会穿在别人身上?那个人为什么会自杀?”老狼不停的冲着我挤眼睛,不停的朝吴宁那边努嘴,示意我安静。我这时才注意到吴宁依然像往常一样坐在桌边,但是手里却没有捧昔日常见的大部头的英文原著,他只是呆呆的看着正散发出橘黄色光芒的台灯,目光呆滞,脸上也被笼罩上了一层明亮而不真实的感觉。

    我蹑手蹑脚的走到老狼旁边,压低声音问:“怎么回事?吴宁怎么了?”老狼还没来得及说话,吴宁开口了,嗓音低沉:“唐翼,对不起。昨天我老乡过来找我,正好看到隔壁几个人要去踢球,就让我帮忙借球衣和球鞋。我看你不在,就自作主张把你扔在桌子上的球衣和球鞋借给他了。他本来昨天晚上还跟我说要洗干净了再还给你的,没想到……”突然说这么多话,吴宁的脸上泛起了红晕,眼圈刹那间就红了,声音哽咽。

    我坐到吴宁旁边,拍着他的肩膀说:“兄弟,有什么话,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吴宁转身装作把书放回书架,我却看到了他的手背快速的从自己的眼睛处抹过。

    “他叫吴国强,我们俩是一个村的,从小学到高中我们都是彼此的对手,每次考试我们俩总是不分上下。而高三,我们俩甚至连志愿学校都填的一样,只不过他选择了工程基建专业。”吴宁停顿了一下,仿佛陷入回忆般微微一笑,“他没有想重建家乡,只不过他说以后能当个包工头也不错,那时他可羡慕修建高速公路的那些包工头了。到了这个学校,我们彼此说好,要争取都留在北京,约定要看谁能找到更好工作。”

    吴宁忽然低下头,额头不停的撞击着桌面,两只手狠狠得捶着桌子,连放在书本上的一支圆珠笔都高高的蹦了起来,吴宁嘴里不停的说:“国强,笨蛋,你他妈的真是笨蛋。”我们几个人站在原地都惊呆了,毕竟从来没有见过内向腼腆的吴宁有过如此激烈的反应,过了一会儿,老狼才慢慢的走到吴宁的身后,小心翼翼的说:“别想那么多了,要不咱们一起喝酒去吧。人死不能复生。”

 

第19节

吴宁这才安静了下来,抬起头看着我们几个关切的表情,硬挤出来一丝笑容,“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我有事要出去一下。”说完就默默的拿起书包,往里面塞两本书朝门外走去。我们几个都相视无言,正在这时,手机响起,我拿起一看,发现是张清的号码。接通后就听到张清急冲冲的声音,“喂,鸡翅,我问到了二教那个为什么跳楼,想不想知道?”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清就接着说:“我们隔壁宿舍有个工程系的mm,她跟我说今天跳楼的那个男孩就因为一门考试没过。”我禁不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鸡翅,我知道你很惊讶,开始我也不相信,最后才知道那个男孩来自农村,他这门专业课没有过就没有学分,并且今年没有补考的机会了,需要明年再修一年才可以。也就是说今年拿不到学位证,只能拿到大学肆业证书。”

    我忘记了接下来张清还说了什么,我只知道当我把男孩跳楼的原因告诉兄弟们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都不由自主的向吴宁的床铺看去。只有他还在用着大一军训时发的床单和被罩,天蓝色的床单中间部分已经被洗成了苍白色,我们的桌子上凌乱的放着电脑、杂志香烟和吃剩下的零食,而吴宁的桌子上只有基本孤零零的从图书馆借来的大部头英文原著和那本伴随他很久的二手英文词典。

    老狼长叹一声,唏嘘道:“何苦呢?这也就是留级一年,他太冲动了。”乔低声说:“这可能对于我们来说没什么,大不了被爹妈骂一顿。但是可能对于他们俩个来说,从小到大他们都是父母亲戚的全部指望,他们是亲戚嘴里夸耀的神童,所有人都指望着他们有朝一日跳出农门,找一份体面的工作,所以可能他们的学费是很多家凑起来的。而留级,可能就让他的心上背负着太大的负罪感,我能理解他的冲动。”老狼还准备说什么,只是张了张嘴,就放弃了。

    这时少爷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我们几个人的一脸悲戚表情,纳闷的说:“你们怎么了?看你们的表情是知道我今天失恋了吧?”我们都一愣,还没来得及说话,少爷就扯着大嗓门说:“我请大家喝酒去,不要告诉别人我失恋了。”

    校门西边的那个小川菜馆里,一个一脸张扬满头毛寸的家伙端着手里的啤酒杯,大声说:“来来来,今朝有酒今朝醉,今夜有妹今夜睡。”一饮而尽之后,我一边吃菜一边含糊不清的说:“少爷,来,谈谈你的这段情史吧。”

    少爷用力的抹掉嘴角的油,仿佛说评书一般将手机往桌子上一拍,说:“这要从处男和处女来说起。”话音刚落,我们几个人都放下了筷子,少爷的形象在我们眼中仿佛幻化成了苍井空、柚木和伊泽千夏,仿佛让我们看到了武藤兰大师,甚至连隔壁桌的明显只上高中的一对早恋小情侣,都在有意无意的往这边瞟,耳朵却早已竖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