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4:北京混混(第一章 14节-16节)

2009年2月16日 快刀青衣 9 条评论

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帮忙多宣传,也能多多的提意见。
第十四节

张清毫不停顿的说了这么一大段话,激动的小胸脯一起一伏,我的眼神不由得被吸引了去。而其他人也被张清的话所震撼,甚至有好几个人开始看着黑板上我写的小诗而面露赞许的神色。张清酷酷的说:“谈诗而不懂诗,我正式退出诗社。”再一次语惊四座。

    操场边,张清靠着单杠喝着绿茶,一脸笑意的看着我,自豪的说:“怎么样?是不是重新认识我了?”我崇拜的看着她,然后小心翼翼的说:“我有一个小问题,可以问吗?”

    她看着我一脸严肃的表情,也认真的看着我,点了点头。

    “张清,你说实话,我写的那个小诗是不是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要是我给什么《诗刊》之类的杂志投稿的话,能挣钱不?”

    笑是可以的,但是作为一个被大家广泛认可的美女,笑起来就将绿茶喷我一脸就是不太礼貌的表现了。

    人和人之间的关系很奇妙,原本是张清需要找一个下线去听他们谈论高雅的诗歌,她找到了我,用威逼加上楚楚可怜的表情逼我就范,按道理说是我高风亮节急人之所急帮她充当诗歌爱好者。而现在,她却说自己帮我挽回了在学校的坏名声,并以把我塑造成了中国现代诗坛上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为由逼我请她吃饭。

    在校园门口不远处的口福居里,我们俩面前一人放着一个热气腾腾的小火锅,两个人要了两大盘羊羔肉,再加上一些鱼丸、白菜之类的东西,显得异常丰盛。张清小脸被辣得通红通红的,一边大口吃着刚煮出来的土豆片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鸡翅,你这个家伙太有意思了,这是我第一次夏天吃火锅。”

    我一本正经的放下筷子,真诚的看着张清说:“我们是不是兄弟?”张清居然毫无淑女风范的只管埋头吃羊肉,让人怀疑她是不是为了蹭我这顿饭而节衣缩食粗茶淡饭了一个星期。我又接着问:“那你告诉我,为什么那么多男孩追你,你都拒绝了?”

    她停止了进食,抬头看着我,清澈的眼神仿佛会说话一般,嘴角上挂着的芝麻酱显得俏皮十足,她只说了两个字:“你猜?”

    “好,那我说出我的想法,你可不许生气。我猜你在初中的时候肯定特别暗恋一个男孩子,但是你那时肯定长得特别难看,犹如丑小鸭一样,他根本不在乎你感受,甚至根本不知道你这个人。你只会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他,每天晚上躲在被窝里写粉红色的日记,将自己的思念和着泪水写进日记本里,我猜你也就是那时开始喜欢上了写诗。而你上高中之后,突然发育了……”说到这里的时候,我特意停顿了一下,并且咬文吐字时故意加重了“发育”二字,趁着喝水的间隙,抬头看一下她的表情。

 

第十五节

 

张清手里举着一杯酸梅汤,饶有兴趣的看着我,微笑着说:“继续啊!”

    “你上了高中之后,长的漂亮了,身材也好了,所以那个男孩就如同屎壳郎看到大便一样朝你扑过来,当然,张清你就算是大便,也是一光鲜铮亮的大便。你别这么看着我,好好,我们不谈大便,你继续吃,我继续讲。那时的你肯定年少无知又对爱情有着懵懂的向往与追求,所以对方反复追求你几次,你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了。两个人一起去偷偷的看看录像,看看电影,晚自习的时候跑到小树林里说悄悄话,上课的时候传传纸条,反正感觉特青春特青涩。但是高考来了,你发现对方没有报考大学,而是出国留学了,不是去米国就是去大不列颠,不管去哪国,反正是自己颠了,甚至都没有跟你say goodbye,连一句誓言或者承诺都没有,所以你发誓不再谈恋爱,并且恨一切追求你的男人。”一连串的说了这么多,我终于可以停下来喝口水,却发现张清一脸惊讶的看着我。

    我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样?被震住了吧?”张清轻轻的拍着手,脸上带着笑说:“我发现了,你不但是个诗人,还是个出色的小说家。我就在想你说了那么多,竟然连一句都没有说对,确实挺厉害的。你不许说我臭屁,但是确实从幼儿园起别人就在一直夸我漂亮,初中呢也没有什么我暗恋的对象,那时半夜是躲在被窝里打手电筒来着,但那是为了看琼瑶阿姨的小说。而上了高中呢,我又在一个文科班里,50多个女生只有6个男的,最后他们也被我们同化了,拿个东西还要翘起兰花指,你说我怎么可能谈恋爱呢?”

    我不解,我不服,我不信,我不能忍受自己的判断受到如此大的挑战,“那你上大学为什么不谈恋爱?难道……?”我欲言又止。张清追问:“难道什么?”“别人说上大学不谈恋爱那生活就是残缺的,谁不谈谁傻。难道你喜欢女人?或者是性冷淡?”

    此话一出,我都惊讶于自己的大胆与直接,张清脸一红,瞪着我说:“刚才把绿茶喷你一脸是不是不过瘾,非要让我把火锅泼你脸上才过瘾?”我慌忙摆摆手说:“别别别,以后我还要靠这张脸吃饭呢,再说要是过几天我找到一小MM,俩人情到浓时,正要做点破坏安定团结却有利于优生优育的事情时,她一亲我的脸,大叫一声‘这里怎么有金针菇’,那多扫兴啊。”

    “讨厌,臭贫。”当听到张清的这句话,我喜出望外,当女孩对你说讨厌的时候,一般是表达了一种内心甜蜜表面矜持的心理活动。但是接下来张清的话让我倍受打击,“我没谈恋爱,是因为追求我的男人当中,没有我认为特别优秀的。”

    我异常失落,甚至面对最后一根鸭肠都没有了欲望。张清一看我的表情,马上摆摆手,解释说:“鸡翅,你千万别不开心,我说的人当中不包括你的,因为我一直没把你当男人看。”

    我抱起自己的大脑袋,玩命挠头,愤愤的说:“我宁愿你质疑我的能力,我也不愿意你质疑我的性别。”

 

第16节

 

就在我和张清正在本着友好和平的理念讨论男人女人的恋爱观问题时,突然手机响起,刚按下接听键,就传来老狼急匆匆的声音:“鸡翅,是你吗?”本来正和美女聊天,正餐秀色的时候被人打搅就很不爽快,接了电话又被人无头无尾的质问一句,我不禁恶从胆边生,怒斥道:“废话,你打我手机,还问是不是我?我们一起睡了四年,你居然这样对我?”

    原本都在埋头吃饭的食客们纷纷抬头,朝我这边看来。甚至听到了旁边桌子上的男孩对女友说:“别看了,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这男的被甩了吗?这年头长的不帅又没钱,难怪被人蹬。”我很奇怪为什么永远会有一些人说悄悄话的时候生怕别人听不到,我一瞪眼睛,正要发火的时候,就听到他的女友发话了,“照你这么说,我就是图你的钱或者是你觉得自己比较帅了?”男的一听马上急了,赶忙道歉,诅咒发誓,就差恨不得把面前红彤彤的火锅油喝下肚中以表忠心。我和张清饶有兴趣的看着,已经忘记了电话那段的老狼。

    “喂,鸡翅,喂,干吗呢?算了,你别去二教那边。有事回来说。”

    听到嘟嘟的盲音声,我才反应过来,对张清说:“走啦走啦。我们去二教那边。”张清皱着眉头,一脸纳闷样,“二教那么远,我们又不顺路,为什么要去那边呢?”我神秘兮兮的看着她,小声说:“到了你就知道了。”

    张清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惊讶于她的敏锐观察力和精悍的语言表达能力,以前也有一个人像她这样一针见血不停的揭开社会的阴暗面,最后所有的文科学校都在校园里竖起了他的半身塑像,那个人叫鲁迅。鲁迅曾经因三味书屋被很多背不出课文的学生暗自咒骂,而张清的话也让我有了吐血的感觉,“鸡翅,你有什么企图?我看你的表情怎么那么淫荡?”

    怎样判断一个女孩是否拿你当自己人?如果她每天和你谈卡夫卡谈坐在咖啡馆手捧卡布奇诺看人生的潮起潮落,或者是坚决不听刘德华陈奕迅王菲之类的歌,非要听点什么蓝调班克瑞萨克斯之类,喝咖啡非要拿一欧式花纹搪瓷小勺搅啊搅。当然,至今我还没有遇到这样的极品小资,只记得旺仔的前女友曾经逼旺仔学过两个月的萨克斯,可怜一直五音不全的旺仔还没有完整的吹出一个曲子就和女友拜拜了。分手的第二天,旺仔抓起老狼的笛子玩命的吹,累得气喘吁吁面红耳赤,放下笛子后说的第一句话居然是“中国的才是世界的。”而张清和我在一起时,除了第一天不熟的时候故作羞涩淑女状之外,其他时候在我面前总是大大咧咧,言语中毫不矫揉造作,记得不久前的一天,我因为从老爸那领到了新学期的生活费,就打电话约她出来,想请她吃冰淇淋,她一反之前的欢呼雀跃,而是直接说:“对不起,鸡翅,我那个来了,那个你懂吧?”我沉默了两分钟,经过不停的思想斗争后,深沉地说:“我懂,就是所有女生的好朋友吧。”

连载3:北京混混(第一章 11节-13节)

2009年2月12日 快刀青衣 6 条评论

第十一节 

晚上的学校食堂,一桌狼藉,桌子下是十几个滚来滚去的空啤酒瓶,旺仔大着舌头拍着少爷的肩膀说:“少爷哥,你说,我这个男人是不是特失败?”少爷陪着笑说:“不不,你一点儿都不失败,你特男人。”旺仔狠狠的一瞪眼睛,拍着桌子说:“谁说我男人我跟谁急?纯洁?她凭什么说我纯洁?她有什么资格说我纯洁?我已经被很多女的糟蹋过了,去他妈的纯洁。”两个正打饭从我们桌边经过的女孩噗嗤一下笑了出来。少爷拍着旺仔的背,小声说:“没事没事,咱们会宿舍睡一觉就好了,忘了她吧。”

    接下来的一个诡异镜头让当时所有的在场人员深深的刻在了脑海里,喝的面红耳赤的旺仔靠在少爷的肩头,两个人站起来往食堂大门走去,一个人的嘴里不停的重复着“我一点儿都不纯洁”,另一个人嘴里不停的说“好好好,你不纯洁,你被玷污过了。”

    就在我们几个还目瞪口呆的时候,乔却长叹一声,说:“两个人谈恋爱就像在拉着一根橡皮筋,受伤的总是不愿意放手的那个。”

    听到乔的话,我恍然大悟,终于理解了“拉皮条的”这一急人之所急光辉职业的真谛。

    我们推开宿舍门之前,已经在路上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例如旺仔紧紧的抱着少爷在睡觉,例如旺仔躺在水泥地上嗷嚎大哭,再例如他随便找个女人在我们宿舍里酒后乱性,当然,前提是这个女的能混进男生宿舍,这些我们都可以接受。但是我们没有想到见到的却是另外一副情景,不算太大的宿舍里竟然被旺仔吐满了呕吐物。我们都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旺仔昏昏沉沉的趴在桌子上,不知道是在忏悔还是在酝酿下一拨攻势。

    乔皱着眉头说:“太恶心了,这屋里今天晚上还怎么睡啊?”这时少爷从对面宿舍跑出来,看到我们仿佛看到救星一般,大叫道:“这不能怪我,人家都说失恋后的人最容易乱性,这个我刚才一直防着,但是没想到也会容易乱吐。”

    最后我们一致决定通过黑白配的形式来决定谁进屋去清理现场,很不幸,我承担了这个伟大的任务,其他四个人第一次异常整齐划一的出了手背。在我的童年记忆里,一般对付这种呕吐物需要众多煤灰,我兴冲冲的跑到宿管的小屋里,大声说:“王大爷,有烧废的煤球吗?借两个。”正在喝面条的王大爷吓了一跳,连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现在生活好了,谁还烧煤球啊。你们几个又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们,可不许在宿舍里玩火。”我哭笑不得的说:“大爷,你见过有人玩煤灰吗?”

    已经深夜,其他四个人借了其他宿舍的一个桌子和扑克,吆五喝六的在走廊上打起了扑克,只有我一个人一趟又一趟的提着水桶拖把来回于宿舍和水房之间,好不容易清理完之后,我又偷偷的拿少爷藏在柜子里的阿迪达斯香水洒了半瓶。这时四个人才结束打牌,一脸赞许的走进宿舍。

 

第十二节

 只不过我们五个人又一次陷入了激烈的抉择,因为旺仔的衣服上也有一些洒了的啤酒,和我刚才拖地时不小心甩上的不少污点。老狼一本正经的说:“你看港台剧,不管男人喝醉还是女人喝醉,最后的结果总是第二天清晨醒来自己光溜溜的躺在一个被窝里,床头边留一张纸条或者是有个异性正在帮你弄早餐。”

    经过又一次的黑白配,老狼承担了这个光荣的任务,我们几个合力先将旺仔抬上床,并且再一次确认他意识已经模糊,因为他居然先是死死的抓住爬上铺位的横杠不放,嘴里还含糊不清的喊着:“奸夫淫妇,看棍!”那一瞬间,我们还以为他是武松上身。我们剩下的任务就是坐在自己的床上,饶有兴趣的看着老狼先将旺仔的T恤脱掉,并且听到老狼惊呼一声:“好大的一块腹肌。”,对面上铺的少爷忍住笑说:“用词不当,那不是腹肌,那是五花肉。”

    最后经过老狼的强烈要求和我们友好的协商,为旺仔保留了那条画着蜡笔小新的内裤。乔惊叹道:“好一条秀外慧中的小内裤啊!”其实这主要是吴宁制止了我们将脱衣进行到底的行为,善良的他说:“人家本来就失恋了,要是第二天清早再发现自己衣服全被脱光了,还以为自己酒后失身了,那对他的打击就太大了。”

    我不知道第二天清晨旺仔酒醒后,发现自己只剩一条内裤的躺在被窝里,枕头边留有五张男人笔迹的小纸条是什么表情,因为我一大早就被张清约了出去。

    当我匆匆的赶到中文系的教学楼前时,窈窕的张清已经站在门口,焦急的表情溢于言表。她一看到我,就马上拉起我衣袖,就要往楼里走。我马上停住脚步,好奇的说:“什么事情?这么着急?”

    她简单的向我介绍了情况,我顿时头大。原来张清居然是一文艺女青年,还加入了学校的一个名字叫做雏芽的诗社,最搞笑的是这个诗社每半个月要举行一次集会,每个人轮流当策划人,轮到的同学不但要负责主持,还要负责每次拉一个新人过来听课。

    我马上拉住楼梯的扶手,不愿意再往上走,语重心长的说:“张清,诗是种很高雅的艺术,怎么被你们这些文艺青年搞得跟化妆品传销窝点似的,我这应该算是你的下线吧?再说,只听这名字就知道不适合我,还什么雏芽,你看看我,就差没有长老年斑了。你要是缺男朋友,让我充当男朋友,或者是出去一起郊游啊野餐啊,都可以找我,写诗的话还是算了。”张清没有跟我废话,而是大眼睛一瞪,嘟着小嘴说:“你到底去不去?”我一咬牙一跺脚,深沉的说:“去,兄弟你都开口了,别说是去谈诗,就是去背尸我都去。”

第十三节
没有想到在这个社会里还有那么多的文学青年坐在一间大教室里谈诗论道,我悄悄的在后面坐下,前排的几个人已经在激烈的谈论一首描写月亮的现代诗。我旁边坐着一个戴黑框眼镜的白净男子,我笑着打招呼说:“兄弟,你是哪位的下线?”他莫名其妙的看着我,然后指了指前面,小声说:“听诗。”虽然在我的耳朵里听起来仿佛是“挺尸”,但是我也只好讪讪的听一个女的在慷慨激昂的谈论现代诗,“大家看看这首诗,首先是前两句,深夜,明月,高挂,思念犹如落叶一片接一片……”

    我控制不住自己笑了出来,在一本正经的严肃教室里显得格外突兀,那个站着的女孩脸居然一红,看着我说:“这位同学看起来好像是新来的,我们这有个规矩,那就是新来的同学要做一首诗,我们要看看水平如何,有没有潜力。请到前面来吧。”

    当我走到张清旁边时,低声说:“这算是杀威棒还是算投名状?”张清没理我,居然还捂着嘴,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我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雏芽诗会研讨会”的大字下奋笔疾书起来,不到一分钟,我就扔掉粉笔头走下讲台。台下看着我写的诗,经过短暂的愕然之后,一片哄堂大笑。

    那个女孩笑得前仰后合花枝乱颤,指着黑板上的字念着:“一个苹果,一个苹果,一个苹果,三个一个苹果。”念完停顿一下,冷笑着说:“这也算是诗?当儿歌都不太押韵吧。”其他几个人都面带嘲弄的笑容,我在心里恨得牙花子疼,在心中恨不得将那个号称诗社主席的女孩放到几万伏的变电站里当保险丝用。就在我这么厚的脸皮都快挂不住要发火的时候,张清突然站起来,用对于我来说仿佛天籁一般的声音说:“你们还办什么诗社啊,哪懂什么诗歌?”

    当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时,张清的小脸禁不住一红,但是还接着说:“我带来的这个同学其实他以前就是个小有名气的诗人。”我惊讶的差点喊出声音来,我一直以为只有长我这个模样的人才会吹牛,没有想到长成张清这样乖宝宝型的女孩也吹牛不打草稿。

    诗社主席疑惑的指着黑板上的诗,欲言又止。张清竟然也将话题扯到了这首诗上,“现代诗歌在很大程度上避免对读者进行感情或思想上的启蒙,这不是说,现代诗歌刻意回避对意义和真理的探索,而是说现代诗歌意识到了现代世界复杂的情形。这首诗,从诗歌想象力的角度看,它写的是一种意识状态,它包含了情感,虽然不强烈,它涉及的思想也很隐蔽,从某种意义上说,这也是一种世界观,一种人生立场。从整个诗歌的审美格调和内涵来说的确是有所欠缺,但却不失为一首很有现代气息的小诗歌。‘一个苹果,一个苹果,一个苹果,三个一个苹果。’诗人是在叙述一个事实,事实是有三个苹果,温度是在最后一句,作者为什么不写‘三个苹果’呢?而是冒了一句‘三个一个苹果’,这句诗很有哲学的味道。如果联想到人,可以这么说‘一个人,一个人,一个人,三个一个人’,这‘三个一个人’寓示的是一个个完整独立的个体,如果换成‘三个人’,意思就完全不一样了。再由此联想到现在开放而独立的社会,诗人潜意识中独立或者说孤独的意识由此显示,诗人其实在潜意识中洞悉了生命的真谛。”

连载2:北京混混(第一章 6-10节)

2009年2月11日 快刀青衣 4 条评论

第六节

 

捧着盒子走到张清的楼下,一向大胆的我又踌躇起来,“盒子空虚说”骗骗屋子里的几个大男人还成,但是如果说这是张清向我的主动示爱,连我自己这关都过不去。看着女生宿舍窗户前飘荡的“万国国旗”,听着楼里不时传出的莺莺燕燕的嬉闹声,我决定到不远处的小操场找个角落呆上半个小时再回宿舍,至少要编造好回去给兄弟们的合理解释。

    小操场因为比较靠近女生宿舍楼,再加上场边草丛比较多,路灯比较昏暗,所以就成了本校的谈恋爱圣地。我特意避开几对正缩成一团体会着情到浓时饮水饱的鸳鸯,找到一块早已被压出人形的草地,仰面倒下,看着北京9月的浩瀚星空,我的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

    那是几天前的开学仪式上,其实没什么仪式,就是聚在一起告诉老师我们来报到了而已。那个半年前还每天变态似的点名骂人,威胁我们不好好表现就无法毕业的员外突然变得温情脉脉,语重心长的告诉我们说:“同学们,今年的就业形势非常严峻,应届毕业生很多人找不到工作。我希望明年的这个时候,咱们班同学都能顺利找到工作。如今的工作就如同天上的星星一样,有很多人都在盯着,但是这些竞争对手你不认识不了解不熟悉,看不到摸不着打不到,你们所能做的就是强壮自己。”员外是我们的辅导员,教英语,身材比较圆,所以被我们称为员外,叫得多了反而忘记了他的本名。

    我还没有找到工作,甚至连一次面试都没有经历过。也在网上投过不知多少份简历,可惜都如同石沉大海。每个大四生心中都有着一根弦,绷得紧紧的,一有工作信息恨不得把自己弹射出去。我狠狠的摇了摇头,才把自己从纷乱的工作思绪里拉出来,我不停的对自己说:“别想工作,别想工作,想女人想女人。”

    过了半分钟,一声长叹从草丛中传了出来,“苍天啊,我原来连女人也没有。”这时突然听到旁边传来一个女生试探性的问话:“鸡翅?”我如同弹簧一样蹦了起来,看到面前站的人,我不由得大窘。

    张清似笑非笑的看着我,而她的身后跟着一个表情非常不自然的男孩,手捧着一束看起来营养不良的11朵鲜花,这样的场景我非常熟悉,经常有不开眼的男孩借着老乡、同学或者师姐师妹之类的关系靠近张清,然后稍微熟悉点儿,就约张清来到这个暧昧的小操场,企图情定终身。只不过张清每一次总会让他们把花拿回去,以往每当这时,我总会和张清开着无关痛痒的玩笑,而现在……

    在女生宿舍楼后面的小操场上,旁边是一对对谈情说爱的情侣,我一个人躺在草地上大喊没有女人。这一幕要是传了出去,我这鸡翅的绰号马上就可以改为“饥渴男”了。张清向身后的男孩说:“你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情。”说完就没有看他,而是坐在了我的身边。

    看着男孩离去的落寞背影,我声音低沉,说:“张清,你拒绝那么多人,会遭到报应的。”张清微微一笑说:“那么多人向上帝祈祷,上帝也拒绝了那么多人的愿望,也没有见他遭到什么报应。”我没有接话,因为我觉得不应该鄙视上帝。“鸡翅,你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做什么?”

    我还没来得及回答,张清看到了我手里的空盒子,不由得大笑起来,“天啊,你怕其他人跟你抢巧克力,还专门跑到这里吃啊?看你这么爱吃,下次我一定多送给你点儿。”当有两个台阶摆在我的面前,一个是饥渴男,一个是好吃鬼时,我一定选择后者。

    我邀请张清一起在校园的小路上散步,聊招聘聊考研聊虚无缥缈的爱情聊食堂里昨天的鸡翅为什么不放盐。当我们俩在男生宿舍楼下走到第三次的时候,终于碰到了跑下来买火腿肠的乔,他看到我和张清小路漫步的时候,眼神里满是嘉许,大喊一声:“鸡翅,还不赶紧回宿舍,我还等你回来关门睡觉呢。”这句话如果不是从乔的嘴里说出来,而是从一个娇滴滴的小妞口中吐出该有多好。

 

第七节

 

将张清送回去之后,我就急急忙忙冲回宿舍,大喝一声:“乔,给我留半根火腿肠。”可怜的乔本来正在细嚼慢咽,被我的叫声吓得将小半根火腿肠直接吞了下去,玩命的咳嗽,小脸被憋得通红。我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背,“算了,你吃了吧。不用再咳出来了,别这么客气了。”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我想我已经被乔的眼神强奸了。

    老狼三人已经不斗地主了,据旺仔称他和老狼两人只有在本校上到博士,才有可能还清欠少爷的水票。老狼正坐在我的电脑前,一脸淫笑地在网上聊天,然后大声招呼我们说:“快过来看,这个女网友要跟我视频聊天了。”除了正在戴耳机听英语的吴宁之外,其他人全部都跳下床来,聚集在了老狼的身后。只见视频窗口白光一闪,一个灰蒙蒙的人形出现在了我们的面前,紧接着一只黑手档住了摄像头,来回调整着焦距。这时只听劣质音箱里传来一个银铃般的声音:“终于他妈的调清楚了。”当黑手拿开,所有人都吓得朝后面退了一步,少爷飞快的跳上自己的床,大声说:“好恐怖好恐怖,快关掉。”老狼居然蹦起来说:“我有点拉肚子,鸡翅,电脑还给你了。帮我把QQ下了。”说完一溜烟的跑了出去。

    相貌是每个人天生注定的,我们不敌视任何一个长相欠妥的同志,但是我们不建议任何一个快30岁的阿姨去学90后小女生嘟嘴瞪眼玩可爱教主,黑框眼镜也不是谁戴上都能产生知性美女的效果。对方还在QQ上暧昧的说:“狼,你不会觉得我不好看吧?你说你会来看我,你什么时候来,我去接你,带你好好品尝一下我们这里的美味。”我强忍住犹如滔滔江水翻滚个没完没了的胃中感觉,轻轻的打出一行字“亲爱的,我怎么会觉得你不好看呢?在我心目中你是最可爱的。这个周末我会去找你的,我希望自己就是你生命中的杨过。我们宿舍要断电熄灯了,kiss bye”。然后还发了一个可爱的亲吻表情。

    我关掉老狼QQ的时候,甚至都能感觉到对方那个名叫“小小龙女”那砰砰的心跳声。刚看了两个新闻,就看到老狼畏畏缩缩地走了进来,试探着问:“鸡翅,我的QQ关了吗?”我微笑着说:“当然关了,不过关之前我跟她随便聊了几句,表达了你对她的爱慕之情和准备立即见到她的迫切心情。”

    不过老狼的反应没有我想象的歇斯底里,而是长叹一声“捉了一辈子鹰,没想到今天反而被鹰啄瞎了眼。她如果把自己的黑框眼镜推到脑门上面的话,那倒是更像东海龙王了。”

    老狼是十足的网虫,他自己曾经这么说“学业是我的老婆,而网络则是我的情人”,只不过据我观察,四年来,他一直呆在二奶的屋里,从来没有陪过老婆。他仅有的几次感情经历也全部是在网络上,唯一的区别是校园网局域网还是因特网罢了。

    而他的QQ名称就是感情生活的晴雨表。三个月前,他的网名叫“我犯贱我有病”,单从这个网名上都可以直接归入生活不能自理的精神病范畴内。而在两个月前,居然在校园网上勾搭上一个小师妹,他的网名就改成了“最爱我的心肝小宝贝”。那个女孩我见过,人长的很清秀,陈圆圆的美貌等级是倾国倾城,而那个小师妹的容貌倾个写字台电脑桌之类的没什么问题。只不过后来因为老狼又和另外的一个女网友聊天的时候不小心玩了一把暧昧,被小师妹无意发现聊天记录后,清秀面容下的东北人火爆脾气爆发了出来。

    听说那一天两人吵得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最后差点上升到了械斗的地步。乔是整个事件的唯一目击者,回来后乔心有余悸地对我说:“鸡翅,女人太可怕了。”而让乔有如此印象只因从一脸清秀的小师妹嘴里吐出的一句话,“你也不去公安局查查,开国以来所有的恶性杀人案件有多少不是我们东北人干的,小样儿,耍老娘玩。”老狼当时就吓得说不出话来,甚至都忘记了自己是黑龙江人。

    虽然老娘和老狼仅仅一字之差,但是两个人还是理智分手了,没有任何流血事件发生。现在老狼的网名已经变成是“我继续犯贱我继续有病”。

 

第八节

 

一到11点,宿舍准时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几个人的手机都同时发射出幽幽的荧光。吴宁又提着椅子拿着一本书拉开门说:“哥几个,我去走廊上再看一会儿书,等下门我来关。”听着那脚步声,乔长叹一声:“吴宁真是学疯了。”少爷突然冒出来一句,“我也要考研究生!”

    听到少爷的话,我们几个人本来已经躺下,都一跃而起,异口同声的问:“什么?”在我们眼里,在这个宿舍里如果还有一个人不用考研,那就是少爷了。毕竟他就算找不到工作,回到家里还能接爸爸的班,当个传说中用麻袋当钞票计量单位的私营矿主。

    “凭什么我们每天晚上11点就要熄灯,而研究生宿舍每天24小时都有电供应,就冲这点儿,我也想去上研究生。”少爷的说法让我们虚惊一场。大一刚进校的时候,少爷就跑到宿管那里,直接问交双倍电费的话能不能晚上不熄灯,当时被刚正不阿年轻时曾是民兵队长的管理员大爷轰了出来。后来大三的时候他为了能体会夜里不关灯的生活,居然煽动老爸以投资为名在学校附近花了20万买了一个小一居的房子,一时间被我们传为败家子的佳话。在那房子里,自己住了半年,夜里从来没有关过灯,在我们怀疑他是否会得自闭症精神失常的时候,少爷卷起铺盖回到了宿舍。见到我们的第一句话让我们差点热泪盈眶,“一个人叫外卖吃披萨的生活太痛苦了,我再也不要那样了。”只不过从那以后,他每天跟我们一起去吃食堂,从来没有再提起批萨这两个字,更别说好东西要大家一起分享了。

    宿舍里突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仿佛有默契一样,没有人出声。从楼上传来大二学生吆五喝六声,甚至都能听到一个人变态一般的大叫,“清一色一条龙,自摸自摸!”乔幽幽的说:“少年不知愁滋味。两年前我们也那么张扬的搓麻将,那时我们一玩就是一夜,谁敲门都不鸟他。”老狼从被窝里伸出脑袋征求我们意见说:“要不我们点蜡,搓几盘再睡?”

    我还没来得及附和,旺仔拍了拍枕头,故作打哈欠状,说:“算了吧,哥几个早点睡。听说明天上午有单位来学校开宣讲会。明天准备拿简历去锻炼身体吧。”整个宿舍安静了,听着远处的麻将声,老狼按奈住内心的渴望,喃喃地说:“从前有一张二饼放在我面前,我没有去珍惜,直到你打出了清一色,我才追悔莫及,如果非要打出一张牌的话,我希望是一条。”

    少爷竟然倒床上就发出了呼噜声,铺位和我紧挨着的乔趴在枕头上,故作神秘的戳了我一下,小声说:“你有没有觉得少爷有点儿不对劲?”我皱着眉头,试探着问:“打呼噜?但是我记得他从大一就开始打呼噜了?”乔摇摇头,得意的说:“他肯定失恋了。上学期他自己在外面住,还不让我们去他房子里玩,肯定是金屋藏娇了。”我不解,“为什么?谈恋爱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少爷也不是那种害羞的人。”

 

第九节

 

乔轻轻的一拍床头,颇有种人生得一知己足矣的欣慰感,“对啊,所以我猜测他当时屋里藏的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是我们宿舍其中一个人的女朋友,第二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喜欢男人。”我赞赏地说:“乔,你的分析能力越来越强了。我觉得第一种可能性比较大。”

    “胡扯!”一声怒吼犹如晴天霹雳响彻在宿舍中,把乔吓得拍着胸口说:“把我吓个半死。”旺仔笑了一声,说:“如果你被吓得半死,那么再来一次吧。”我不由的好奇起来,“旺仔,连少爷都还没反应呢,你怎么这么冲动?”

    旺仔悲愤地说:“上个学期,你们谁有女朋友?当时只有我有!她连手都不给我牵,明明大三的老姑娘了,还装的跟初三小女生一般。所以我不相信少爷是那样的人。”我们还没答话,没想到之前打着呼噜的少爷突然冒出一句话来,“知我者旺仔也!再说我的品味不会那么低俗的。”

    紧接着,我们在两个人的对骂声中安然入睡,半睡半醒间甚至听到少爷高屋建瓴地表态说:“我很享受现在的这种非常孤独的牛叉生活。”

    10点开始的某IT企业的校园宣讲会吸引了众多痴男怨女,男的清一色的深色地摊廉价西装,女的一水的动物园市场高仿名牌。当我们六个人走到小礼堂门前的时候,已经被门前的盛景所吸引,整个小礼堂上座率已经十有八九,零星的几个座位上没人但是也总有笔记本或者小说之类的占着座位。我们六人就靠墙站在小礼堂的后面,少爷皱着眉头说:“这么个小公司怎么也这么多人过来听?”

    乔指着第三排的一个戴着眼镜的女孩,惊讶的说不出话来。老狼用手在乔的眼前晃来晃去,一本正经地说:“怎么?你二奶?”乔没有理睬老狼低俗的玩笑,而是异常震惊的说:“这年头,为什么连历史系考古专业的学生都来应聘IT企业了?她应该只会扫雷吧?”

    台上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慷慨激昂地演讲,挥斥方遒唾液横飞,从公司的最近两年的业绩增长点到公司的企业文化,讲着讲着甚至都将袖子往上一捋,一副豪放派形象。正在讲着,突然台下一个男生举手站起来,“请问张总监,我想问一下贵公司今年都有那些职位招人,招人的具体标准是什么?”不少已经昏昏欲睡的同学纷纷打起了精神,用蓄了四十年弹药的村口老光棍坐街头看火辣美女的目光看着中年人。张总监喝了口水,说:“我们没有名额限制,我希望所有对自己有自信的年轻人都可以去试试,我们欢迎一切新生血液。”

    这时站在旁边的一个男生一脸失望的收拾起东西准备离开,老狼拉住他说:“怎么了?”那人不屑一顾的说:“你听他说的话就知道他们不准备招人了。”老狼疑惑:“为什么?”那人骄傲的说:“我参加的这种校园宣讲会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了,靠的是什么,感觉!相信我没错的,他们单位肯定不招人,就是当做个广告而已。对不起,哥几个我要去赶北航的一个宣讲会了。”

 

第十节

 

他有意无意的总把简历封面露在我们面前让我们来偷窥,看着他骄傲的离开的身影,少爷喃喃地说:“现在连清华的硕士生也来参加这种忽悠会了?”

    我打个哈欠说:“那我们怎么办?听还是不听?”老狼摆摆手,带头撤了出去。

    我们站在校门口投票决定是去网吧打游戏还是去打台球,我搜遍了所有的口袋终于找到了一枚硬币,一脸严肃的说:“我现在抛起这枚硬币,要是人头,我们就去打游戏,要是字,我们就去打台球。要是立起来的话,我们就去图书馆看书。”原本以为我这么幽默的话会引起大家强烈反应,不大声叫好也应该玩命鼓掌,但是周围几个人却异常奇怪的盯着一个方向,我好奇的顺着所有人的目光看去,顿时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街的对面,一对男女从出租车里钻了出来,女孩轻轻的挽着男孩的胳膊,脑袋靠在男孩的肩膀上,两个人亲热的说着悄悄话,看的出女孩很开心,笑得前仰后合,男孩手揽着女伴的细腰,慢慢的向前走着,好一副温馨甜蜜的爱情伴侣图,当然,如果那个女孩不是旺仔的女朋友的话,就更加完美和温馨了。

    乔花痴一般喃喃地说:“太戏剧性了,我一直以为这样的情节只有在电视剧上才能看到。”我狠狠的用肘撞了他一下,朝旺仔的方向嘟嘟嘴。旺仔没有电视上的欲仙欲死,奥,不,是寻死觅活,也没有我们预料中的怒发冲冠,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马路对面的一男一女。就在我们面面相觑的时候,路对面的女孩很轻易的看到了我们这么一拨人,更看到了站在我们中间的旺仔。

    只见她轻轻的拉了拉男孩的衣袖,趴在男孩的耳朵边说了几句什么,男孩微笑着松开手,独自一个人朝超市的方向走去。直到男孩转过了弯,她才回过头,表情平静的穿过马路,站在我们几个的面前。她看着旺仔,面无表情的说:“对不起。”

    一向脾气比较冲动的少爷眼睛一瞪,正准备说点儿什么,老狼赶紧拉住他,摇摇手让他噤声。女孩似乎无视我们几个人的存在,而是面对旺仔说:“对不起,我不该跟他在路上……”没等她把话说完,从来不大声说话的旺仔突然脸涨得通红,一字一句的说:“你到现在还没找到重点,在路上还是在床上我不关心,我只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旁边路过的几个大妈都异常好奇的看着路边的六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甚至连自己购物袋里的鸡蛋快要掉出来都没有发觉。

    “他是我男朋友。”

    “那我呢?我算什么?”

    “对不起,我们分手吧。”

    “那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你太纯洁了,我不忍心伤害你。”

    这两个人的对话在之后的很长时候还被乔拿来反复咀嚼,并且称之为琼瑶剧的残酷现实版。旺仔没有哭,也没有央求,他只是用很平静的目光看着昔日的女友转身离开,走到马路对面,等待着另外一个男人。

    没有我们想象中的两个男人的肉搏战,旺仔没有跟我们搭话,就直接转身向校园走去。我们几个人慌忙跟上去。

连载1:北京混混(第一章 1-5节)

2009年2月8日 快刀青衣 9 条评论

一向不怎么会起标题的我,偏偏每天做着起标题的工作,一篇纯情校园连载却有着《终于上了你,我的大学》这样的名字,单单从前半句名字上来看,所有人只会想起风高月黑之夜,一蒙面人推门或跳窗闯进一粉红色的女子闺房,女孩身穿嫩绿小肚兜,白皙的香肩裸露在风中,拉着被子角蜷缩在床头,嘴里嗲嗲地说:“你不要过来,你要是过来,我可要喊人了。”

    按照所有大陆编剧的路数,接下来所有的蒙面人说的一句话都应该是:“嘿嘿,你喊啊,小妞,你就算喊破喉咙也没有人能听到。”这就教育了我们,千万不要进行应试教育,要不当了蒙面人而没有名言警句喊出来,会被人瞧不起的。不过从概率学的角度来看,蒙面人半夜闯进女孩闺房后,百分之百不会得逞,不是因为跳出来一个奶油帅哥,就是因为这女孩被窝里藏一把剪刀。

    说实话,我曾经一直以为,穿嫩绿小肚兜、被窝里藏剪刀是所有妙龄少女的标配。

    跑题,是我的标配。言归正传。本文暂定名叫《北京混混》,北京混混就是我,至今每天和老大爷老大妈公交上抢座,超市抢便宜货,给咱们的人民政府添了不少麻烦。

    第一节

    一个女生端着上面印着hollo-kitty的白色饭盒走在校园的林荫大道上,已经是上了大学的人了,居然还如同小学生一样蹦蹦跳跳,可爱的马尾在脑袋后面上上下下,脸上有着两个深深的酒窝,白皙的皮肤仿佛被婚纱影楼的大师们直接在脸上用PHOTOSHOP磨皮加外发光一般。高高的台阶上坐着一个一脸坏笑的男孩,看着女孩从面前走过,嘴里不由自主的吹起了口哨。只是他没有想到自己招牌式的尖锐呼啸居然没能出来,风中只留下犹如某种清肠反应的“噗”声。

    小女生刻意绷着的脸有点忍不住,赶紧向前疾走几步,没想到饭盒里的绿豆稀饭洒出来一些。台阶上的男生伸着硕大的脑袋,关切的问:“师妹,用我帮你吗?”小女生吓得一路马不停蹄的颠了,脑袋后面的马尾蹦得更厉害了。

    台阶上又多了一个男生,按理说应该在此处描写一下这个男生的长相,因为他毕竟将是本文中的重要配角,但是我搜刮起自己脑海中形容男生的词汇,帅气清秀五官端正玉树临风赛潘安一枝梨花压海棠……但是要用这些词汇来形容他?算了,还是别糟蹋咱祖宗传下来的博大精深语言文化了。

    “萝卜吃多了?”

    “何以见得?”

    “我听到你对那个女孩吹口哨了,声音不对劲。”

    “放屁。”

    “对,刚才就是那声音。”

    吹口哨的男生长叹一声,仰脸,一脸真诚的说:“乔,你说,为什么我们这么快就大四了呢?”叫做乔的男生亲切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说:“这个问题就好像你从男孩向男人转变的那晚一样,如果你当时的姘头突然问你为什么会那么快,你也是会无言以对的。”我很佩服乔,连“姘头”这样古色古香文绉绉的词汇都能说得出口。

 

   
第二节

 

我叫唐翼,北京某二流大学的物理系大四学生。刚出生时,爸爸告诉我翼的含义是像飞机一样展翅高飞。到了大家,宿舍的朋友们纠正了我错误的人生观,告诉我翼的含义是像清华西门的鸡翅一样鲜嫩多汁,从此,我被叫做鸡翅。而现在,校园里见到的所有的人都知道我叫鸡翅。

    那是一个学生会的某次代表大会,每个人都拽得如同二五八万一样坐在台上,一个戴厚边眼镜的女生皱着眉头问我的名字。我没想到代“驸马”来开会也需要自己露面,站起来甩了甩满头的毛寸,大声说:“我是付满的同学,我叫唐翼,唐是唐伯虎的唐,翼是鸡翅的翅。”所有人都呆住了,包括我在内。

    乔和我坐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那个女孩离去的方向,乔面无表情的说:“你认识?”我叹了口气,轻轻的摇了摇头。“乔,你相信报应吗?当我们大一的时候,我们说大一女生傻,大二女生呆,大三大四女生没人爱,那时我们傲视群芳。我们大二大三的时候,我们说大一女生幼齿,大二大三女生机车,大四女生太熟女,那时我们挑肥拣瘦。(从形容词的变迁上可以看到大学对提高一个人的文学修养很有好处。)当我们大四的时候,为什么现在的小女孩们一个赛一个水灵,让人每次看到都想在她们的小脸蛋上捏一把?”

    乔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你对大一小女孩的感情已经成功的从男女之爱升华到了父爱的阶段。别作孽了。”

    就在我们相对无言的时候,从教学楼前面走过来一群带着红色遮阳帽的中学生,红色遮阳帽上写着“走进大学夏令营”七个大字,跟天安门广场上那些白发苍苍的“某某市夕阳红旅游团”的老头老太太没什么区别。从风中传来了导游“苦口婆心”的解说:“现在我们就在著名的北京某大校园中,虽然这个校园不大,但是却汇集了国内同行业的顶尖人才。如果大家能好好学习,以后就能进入这个大学了。”

    我从那些中学生的眼神中读到了渴望,对,他们渴望离开家长,远远的离开束缚,一个人出门在外,也许他们更渴望在光天化日之下抱着MM招摇过市,更渴望在高校周围的一栋栋民居里找到一处跟异性过家家的地方,单从他们脸上那连绵起伏的青春痘就能猜到他们的高中生活是不幸福的,是不和谐的,他们是抱着一颗蠢蠢欲动的春心去参加高考。

    就在我准备怀念自己高中的时候是怎么样跟在一个心爱的女孩子身后,看着她和一个帅哥出入台球室、游戏厅时,乔突然用肘部轻轻的碰了碰我,朝下面努了努嘴,不露声色的说:“你前方60度方向,从导游数起第六个小姑娘,质量不错。”

    什么叫做死党?自从上了大学后,乔和我在一起玩了四年,彼此都在深深的改变着对方。例如乔从最开始只喜欢丰乳肥臀型的女生到现在以看到清纯型女生为乐,这其中无不体现出我潜移默化的作用。“丰乳肥臀型女生犹如东坡肘子,只有厨师够好才能不腻入口即化,而清纯型女生犹如圣女果,生吃熟吃都是健康食品酸酸甜甜就是我。”这句话成了乔感情生活中的启明星,正餐吃圣女果,而私下里却偷吃东坡肘子,当然,这是后话了。

    乔所指的女孩很像我高中时喜欢的那个人,因为都有马尾,都喜欢穿白色连衣裙,这是我的脑海里对高中的那个女孩所剩下的残缺印象。后来在一个深夜里,很煽情的宿舍夜话中,我提起过这个女孩。当我都快要被自己煽情哭了的时候,乔却告诉我没事应该去一趟内蒙古大草原。因为那里会有很多白马,它们都有着标准的马尾和一身白毛。

 

第三节

 

就在我和乔正盯着那个清秀女生看的时候,发现导游摇着小旗,大声说:“给大家十五分钟的时间,同学们先在这附近看一下,拍点儿照片留念。”说完导游就三步并做两步冲到我们俩面前,用一双冷冷的眼睛盯着我们说:“不要打我的游客的主意,他们还是中学生,没有成年。”

    我还没说话,乔先忍不住了,一拳打过去,说:“别装的跟消费者协会代表似的。”那导游马上换了一副嘴脸,谄笑着坐在我们旁边,伸手讨烟抽。就在我们人手一支烟,在伟大的物理学家爱因斯坦的雕塑前吞云吐雾的时候,那些一脸青涩的中学生们好奇的看着我们三个人。

    这个导游叫胡来。不是外号,而是真名。他是我和乔的同班同学,从大一开始就在兼职做导游,当第一次听到他的名字的时候,我们的脑海里就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幅幅活色生香的调戏美女图,并且让人无限遐想他的父亲是不是非常悔恨青春年少的那次疯狂。

    “这团都是中学生,应该好带吧?”我好奇的问。胡来长叹一声,“大哥,你没有带过团,说实话,这中学生团太难带了,比那种最美不过夕阳红的团难多了。”

    一句话把我和乔的好奇心都勾了起来。胡来哭丧着脸说:“带那些老年团,你只用装孙子就可以了。我说的是让他们以为我就是他们的孙子,就不会为难我了。而这些90后,想法太难琢磨了。昨天有个男孩在北大的未名湖畔,突然单膝跪下向一个女孩求婚。注意,是求婚!那会儿我都傻眼了,过路的还以为我们在拍电影呢。”

    我微微一笑,胸有成竹的说:“但是我猜那女孩肯定拒绝了他吧,告诉他要一起考上大学才可以,相约一起好好奋斗准备高考。”胡来苦笑三声,指了指不远处的小树林,“看到那坐在石凳上正在啃得热火朝天那对男女了吗,就是我说的男女主人公。一共就一个星期时间的夏令营,现在已经成就了两对小情侣了,我看这团可以改名叫玫瑰之约了。”

    胡来将烟头狠狠的掐灭在台阶上,拿起扩音器和团旗往下走,然后突然回头对我们俩说:“哥们,我特后悔,以前带的那些团里的小女生给我写信示爱,我干嘛要鼓励他们好好学习上大学呢?她们上了大学也就不会喜欢上我这堆牛粪了。”我和乔目送着这堆心理扭曲加变态的牛粪挥舞着小旗召集队伍又赶往清华大学半日游了。

    傍晚,和乔一起随便去食堂吃了点儿东西,就回到了宿舍。推门进去后,居然发现其他四个人全在屋里,除了吴宁正在抱着一本英文读物紧锁眉头之外,老狼、少爷和旺仔三个人正在烟雾缭绕中斗地主。少爷的面前放着厚厚一叠的开水票,一边抠着脚丫子一边得意洋洋的说:“鸡翅,回来了?你看我赢了多少开水票。都能一直用到我老婆以后坐月子的时候了。”我不以为然地说:“有本事你再赢个接生婆,连去医院都省了。”

 

   第四节

 

既然这几个人出现在了这里,那么我就有交代人物背景的义务,虽然手法很俗,但是无论从《三国》到《红楼》,总难以逃脱基本的人物简介,只不过唯一的区别就是关羽是“丹凤眼,卧蚕眉,面如重枣,青龙偃月刀”,而贾宝玉却是“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如桃瓣,目若秋波。虽怒时而若笑,即瞋视而有情。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

    老狼之所以叫老狼,并非他能弹一手好吉他,也不会用深情款款的嗓音唱“谁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谁安慰爱哭的你,你把你的长发盘起,谁给你做了嫁衣”。而是在一次考试中,乔本来约定最后二十分钟开始问前面坐着的老狼答案,但是乔又忘记把手表带入考场,所以面对空白的试卷,乔心急火燎欲火焚身,几乎每隔五分钟都要踢老狼的屁股,问他几点了。忙于在课桌下翻书的老狼原本就紧张,心烦意乱的他又遇到了乔的喋喋不休,最后恶狠狠的说:“八点了,你以为我是老狼啊?”乔一头雾水,直到考完试,老狼才揭开了谜题:“小时候,我看女孩子经常做一个游戏,大家围成圈蹲在地上喊什么老狼老狼几点了?老狼一回答八点了,所有人就都跑了。”他的解释让我们看到了一个缺心眼背后藏着的难以泯灭的童心。所以我们开始叫他老狼。

    少爷单名一个少字,百家姓那么多,无论前面是什么,都能给人一种封建社会大少爷的感觉,每日带几个狗腿子家丁欺行霸市,什么张少李少唐少,但是少爷偏偏姓钱,这就让人哭笑不得了。就像农村为了孩子能快点长大,都把孩子叫做狗蛋、狗剩、二柱三丫的,而少爷也不像名字里叫的那么困苦,听说家里还开了一个私人小矿山。自从开学第一天,他请我们去学校旁的火锅店里吃了一顿之后,我们都忘记了他的本名,全部改口叫他少爷。

    旺仔不是国内某零食巨头的代言人,只是因为他在大一的时候,喜欢上了一个大四的师姐,并且是暗恋。那师姐长得犹如被实验室里的380伏交流电来回通路了几次一般,但是仍然无法阻挡住旺仔每日站在宿舍的阳台上盯着小路,期待着每天能看到那个师姐跟一个男人从小路上依偎而过。我们都无法理解一个男人每天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在别的男人怀里发嗲撒娇接吻是什么心情,在反复劝告无用的情况下,我们把他叫做旺仔,同音字,通“望”。

    吴宁,本名就是吴宁,他的性格就如同他的名字一样安静,他身上有着校园中一类学生的明显印记,刻苦学习,不怕吃苦,腼腆害羞。大学四年过去了,不少号称要忠贞一辈子的爱情已经成了黄花菜,但是吴宁的性格却依然没有变,每天都会去图书馆搬回来大部头的英文原著皱着眉头看。

    乔接水去洗脸,我站在老狼旁边看了几眼斗地主,感到索然无味,就打开电脑准备玩两盘游戏。等待开机的时间,我的眼神闲不住的乱转,突然看到桌子上有一个精美的心型盒子,我跳起来,抓住盒子,笑着说:“这是谁的大龄(darling)姑娘送的?”几个人却没有一个人理睬我,我打开盒子,却发现里面空空如也。

    我举着盒子站在板凳上,用阴森森的声音拖长了语调说:“同志们,你们知道吗?世界上只有一种盒子是只卖空的。”几个人的目光都被我吸引了过来,我得意的说:“不知道是什么吧?那就是骨灰盒。现在这个空盒子估计代表的就是这个意思,这是送给谁的?这就是警告他三天内必有血光之灾,让他提前准备料理后事。”

    少爷突然举起手说:“老师,我有问题。”我装模作样的点点头,“少爷同学,积极提问是好现象,有什么问题就问吧。”少爷忍住笑说:“但是这个盒子是张清送给你的啊。”我瞠目结舌,看着手中的盒子说不出话来。

 

   
第五节

 

张清是美女,这是毋庸置疑的事情。她跟乔不但是老乡,还是在一个院里长大的,不过比我们低一级,现在读大三,学的是国际贸易。在她刚进学校的时候,乔去请她吃饭,当时我听说是美女,就是死乞白赖的非要跟着。事实证明,乔的描述一点儿都不夸张,那天她上身穿着白色的小T恤,下身穿一条翠绿色短裙,刚洗过的头发还散发出洗发水的清香,虽然素面朝天,一笑一颦间却让人如沐春风。

    “那一刻,我的思绪就如同北方的春天一样,我也开始了对你的无尽想念。”上小学的时候,经常会碰到老师给一个长句子,让你把句子缩到最短,体现出中华语言的短小精悍来。而我上面的那句话,缩写后的结果就是“我思春了”。不过乔警告过我,张清这样的女子,不是我所能追上的。

    我对张清说的第一句话是经过深思熟虑加上百度谷歌的,“张清,我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你,《水浒传》里的没羽箭张清,他用一手飞蝗石的绝技帮宋江打出一片江山,而你的美丽,却比那飞蝗石还厉害,百发百中。”据乔事后形容,我在说这段话的时候,他身上的毛孔急剧收缩,瞳孔却差点放大。张清只回复了六个字,堪称本世纪最佳应对,“水浒传?没看过。”

    我从不否认自己追过张清,只不过从未成功过,她是个聪明的女孩,每次总能让我感受到他的拒绝,但是又从来不会做那些把花放在地上踩呀踩的粗俗动作。几次之后,在一个月黑风高之夜,我蹲在开水房前,终于等到了来提开水的张清,我跳出来,吓得她差点扔掉手里的开水瓶。我诚恳的故作伤感说:“张清,我再也不会纠缠你了,既然我们无缘成为情侣,那么你当我的妹妹吧。”

    只是没有想到,我的曲线救国之计被张清轻松识破,她居然伸出自己嫩藕般的手臂,将自己的葱葱玉手放在了我的额头,深沉的说:“鸡翅,你年纪不小了,别学高中生再玩什么认哥哥认妹妹的游戏了,你应该趁早去找个女朋友了。”走出十步远了,她回眸一笑,看着还惊愕的呆站在原地的我说:“鸡翅,我们俩当兄弟吧。”刘备和关羽不能上床,我从此不再幻想有朝一日能和张清双宿双飞了。

    我手捧着心形的盒子,把它放到了我温暖的胸怀里,大声说:“空盒子其实除了表示骨灰盒之外,还有第二种意义,那就是告诉别人自己的心灵是空虚的,等待着被爱等待着被呵护。”我打开门就往外走,匆忙间差点将端着脸盆的乔撞翻在地。乔大声问:“干嘛去?急得跟投胎似的。”我头也不回的说:“张清现在需要我。”虽然听到少爷在身后喊我,但是本着重色轻友的基本原则,我没有回头,义无反顾的走下宿舍楼。

    要是我听清楚少爷的话,也许我就不会去找张清,也许整个故事将是另外一个结局。

    少爷的那句话是:“那不是空盒子,里面的巧克力被我们吃了。”

当苏苏的军训教官

2008年9月4日 快刀青衣 31 条评论

一日,多年未见的一老同学突然来访,两人畅谈当年的点点滴滴,特别是对军训时发生的事情记忆犹新。把他送走后,女友苏苏突然用小心翼翼的口气对我说:“你们当年军训真的那么有意思吗?”我没想那么多,顺口就说:“那当然,没经历过军训的生命是残缺的。”她脸色黯淡下去,还特幽怨地长叹一声,拉着我的手说:“亲爱的,我没参加过军训,我的生命是残缺的。”我正准备说一些诸如“残缺就是美”“距离产生美”“不当陈世美”之类的话时,她突然做恍然大悟状,兴奋地对我说:“虽然我大学没有参加军训,但是你现在可以一对一特训我!”

 

我承认自己也对这个疯狂的计划产生了兴趣,毕竟可以名正言顺地为她删掉我的那些游戏人物报仇。第二天清晨5点半,我强忍着瞌睡坐了起来,拿起小哨子在她耳朵边吹出尖锐地声音,她吓得马上跳了起来。我很满意地看着她说:“反应还可以,这是第一次紧急集合,你先习惯一下,以后半夜我会不定时叫你集合的!”她勃然大怒,“你找死啊!”我毫不客气地纠正她说:“从今天开始,请你叫我教官!”

 

我带着她下楼,站在小区的绿地边,一脸严肃地对她说:“你围着绿地跑十圈,注意均速跑,我在这里看着你。”她斜眼睛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我只得接着说:“好吧好吧,我陪着你跑。”快跑到小菜场附近时,我突然停下说:“苏苏,我们要换一种当兵的经常用的跑步方式。”她好奇地看着我说:“什么方式?”我眼睛看着小菜场说:“负重跑!”当我们俩从里面出来的时候,一人怀里抱着一个大西瓜。就在我们抱着西瓜气喘吁吁地开始小跑时,一个四五岁大的小女孩眨着忽闪闪的大眼睛看着我们说:“叔叔,叔叔,这是你们偷得西瓜吗?”

 

回到家,放下西瓜,我指了指墙角说:“先站在那里,我开始教你基本的军训知识了。第一步就是站军姿,有几大要领……”还没等我回忆起来具体的要领,她就摆摆手说:“不好玩,接下来是什么?”我故作神秘地说:“接下来这个科目很难,当年我们70%的时间就花在这个上面。那就是队列练习,其中包括起步走、正步走等。”苏苏突然笑了,我大声说:“严肃点儿,下次要先打报告才能笑!”

 

“报告教官。”“什么事?”“本次参训人员就我一个,是不是无法练习队列?连向右看齐都练不成。”苏苏的话如凉水一般把我浇了个透心凉。我挥挥手说:“那下午再学习新的科目,准备吃饭。”当我炒盘土豆丝和番茄炒蛋端出来的时候,苏苏不满地说:“怎么这么简单?”我语重心长地说:“当兵的生活苦着呢,要忍耐。”她撇撇嘴,扔给我一本杂志,“少骗我,你看看人家上面空军飞行员都吃什么?我要求同等待遇。”一个连摩天轮都不敢上的人居然还敢要求和空军飞行员同等待遇?

 

吃完饭,我指着被子说:“下面我们需要学习的是整理内务,首先是把被子叠成豆腐块,我给你20分钟的时间。”过了一会儿,苏苏跑过来一脸骄傲地说:“我叠好了!”当我检查的时候,才深刻的理解了当年教官欲撞墙的心情。只见苏苏的作品虽然可以称之为豆腐块,但是里面塞的两本方方正正的英汉词典离老远都能看到,并且在里面还找到了三盒烟和一个小音响。我拍着脑门说:“家里是不是所有方形的东西都被你塞到被子里去了?”苏苏一脸不悦地说:“你说我叠的不好,那你给我叠一个豆腐块我看看。”

 

我按照当年的老方法,拿一杯水,朝被子上一喷,然后三下五除二就叠出了一个豆腐块来。扭头对苏苏说:“怎么样?”她表情震惊,敬佩地说:“真的很像豆腐块,但是这晚上怎么盖啊?你缺心眼啊!”我大声说:“豆腐块,从来都是给人看的,当年军训,我叠好一次,半个月都没有盖被子!”苏苏一脸崇拜状,“对了,教官,我最喜欢看电视上那些兵哥哥匍匐前进的样子,你能教教我,给我示范一下吗?”我二话不说马上在地上从卧室匍匐前进到客厅,她站在书房门口,拍着手说:“姿势真帅,你到这屋里也来一下吧。”我从地上跳了起来,大声说:“苏苏!你居然敢把教官当拖把用!”

 

有朋友是野战爱好者,我特意跑去借了一把打BB弹的仿真枪,苏苏看到后马上爱不释手,端着枪用瞄准镜满屋子转悠,似乎在找什么东西。当我说出自己的疑惑时,她豪气十足地说:“以前咱家的蟑螂哪里去了?看我不崩死他们。”她沉迷于距离五米之外打一片白菜叶子的游戏之中,连我叫她一起去买菜都置若罔闻,我只得一个人出去。

 

当我从超市归来走到楼下的时候,突然感觉到空气中有缕缕杀气在弥漫,一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我猛的一抬头,就看到二楼我们家的窗帘后面伸出的一个长长的枪管,然后就看到手中提的酸奶顺着一个小孔“飞流直下三千尺”。我愤怒地冲着苏苏大声喊:“皇军,是我,别开枪!”

 

一天清晨,当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突然急促的哨声在我耳边响起,我吓得马上跳了起来,只见苏苏手里拿着哨子,不好意思地说:“我怕你忘记紧急集合,所以反正我也睡不着,索性把你也叫起来把。”就在我准备发火的时候,听到苏苏看着哨子低声说:“不知道在这个哨子口抹上辣椒油或者502胶水会是什么感觉?看你还敢不敢大清早不听话,扰我清梦。”我马上平息怒火,努力做出和颜悦色的表情。

 

自从借来仿真枪之后,家里顿时变得千疮百孔,小到吃到嘴里的饺子,大到阳台上的仙人掌,似乎处处都有BB弹的身影,我完全被苏苏所征服,最后只得答应她本周末带她去和朋友们一起打真人CS。

 

到了周日,一身戎装的她真的有些英勇女兵的风采,并且还主动要求担当起狙击手的重任。鉴于她曾经在楼上曾打破酸奶袋子的英勇事迹,我们把她分配在一个灌木丛中当狙击手。最后的结果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潜伏在灌木丛中的苏苏居然在我们的喊杀声奔跑声中睡着了,最后被对手为微笑着包围并且缴了械。

 

在回去的公交车上,苏苏还为自己的表现不佳而耿耿于怀,我安慰她说:“亲爱的,别想了,这不过就是个游戏。”苏苏突然一拍脑袋,对我说:“我明白了,我压根不是当士兵的料,我这样的人,应该当教官的。既然我学不会,那么你就要帮我完成这些任务,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你的教官,我们实行军事化管理,我要对你进行特训。”

 

清晨的小区里,当一个男孩背着一个女孩“负重跑”的时候,女孩嘴里唱着甜美的歌:“12341234像首歌,绿色军营绿色军营教会我!”

P.S.几个月前写的一个小文,今天重装系统时在犄角旮旯里发现了,贴上一下把。。呵呵

分类: 幽默的生活, 所有文字 标签:

山寨笔记本必死无疑

2008年9月2日 快刀青衣 19 条评论

山寨大潮席卷整个中国IT产业的时候,山寨笔记本也开始蠢蠢欲动,目前,在阿里巴巴等网站上出现了大量千元山寨笔记本,试图重现山寨手机的辉煌。这个辉煌能否再现?

的确,山寨已经成为了一种文化,但指望在笔记本市场简单照搬山寨手机甚至山寨相机的经验,那么最终结果将是梦想有多远,山寨笔记本就会死多远。

笔记本电脑的技术门槛显然要比手机要高出很多。无论是处理器,还是显卡、内存、主板,这些都并非一个小规模的山寨厂所能生产的。即便不谈上游厂商供货问题,单就是一台笔记本模具的设计就需要大量人力物力,其开模费用动辄以百万美元计。此外,笔记本的技术门槛还取决于散热、性能等等,对于没有核心技术、没有财力的山寨厂来说,跨越这一门槛难入登天。

如果用大厂零件来组装山寨笔记本呢?但这意味着成本的直线上升——这恐怕不是山寨厂的目标。至此,我也可以理解为何现在山寨笔记本大多属于二手翻新机或二手零件组装机,甚至是刷CMOS造假而来,连CPU频率和内存都是刷出来的,这样的山寨笔记本的质量、性能如何可想而知。

对于笔记本用户来说,用户对外观的需求已越来越多。一台设计粗糙、品牌标志打擦边球甚至模糊不清的山寨笔记本能吸引到多少消费者?很值得怀疑。

售后服务也将成为山寨笔记本的死穴。对于大部分用户来说,笔记本在人们生活中还属于大件商品的范畴,一台笔记本还做不到如同山寨手机一样,用坏一台换一台的地步。但很显然,山寨笔记本几乎没有售后服务可言。如此一来,一台没有质量、没有外观、没有售后的山寨笔记本有多少消费者敢于购买甚至使用?

山寨取胜的“低廉价格”法宝作用也越来越小。随着笔记本市场的竞争激烈,笔记本的价格一路大跌。从4999元、3999元、2999元,到现在的1999元,不到一年时间。因此,面对笔记本品牌厂商的血拼价格战,山寨笔记本存活的空间几乎没有。

可以说,山寨笔记本压根就没有诞生的必要,哪怕诞生了也是必死无疑。如果有可能,他们可以去生产这样的笔记本:16开,硬皮抄,用钢笔写字不会渗水,手感柔软。并且买五本以上者附送东莞生产P克钢笔一支。

P.S.呵呵,这是偶发在《电脑报》上的一篇小文,本人比较喜欢看IT类的一些东东:)
另外奥运过去了,哈哈,昏天黑地的日子过去了。接下来会继续写一些东西,现在脑袋里已经在构思一个东东了,可能最近会开始写,哈哈,还会在这里更新:)呵呵,希望到时大家支持:)

分类: 所有文字, 胡言乱语 标签:

冤家

2008年7月8日 快刀青衣 49 条评论

阿威和范婷居然毫无征兆地站在了我下班的必经之路上,两个人没有怒目相向也没有见面就开始掐架,这颇让我不由的感叹世界正在变暖。

 

阿威、范婷和我从小就是死党,从一起偷家属院食堂的皮蛋到全部站在讲台上念检讨,只要是坏事,很多人都下意识地放到了我们身上。当时《西游记》正在热播,我们被同院的孩子们视为剧中的三大重要角色。那个自称是“唐僧”的男孩被阿威狠狠地压在身下,嘴巴一撇竟然哭了起来。当年的范婷没有一点儿如今的淑女风范,卷起袖子大声喊道:“小的们,扒了他的衣服,洗干净了咱们做粉蒸肉吃。”每当回忆起这一段时,阿威总会嘲讽范婷从小就有性虐待倾向,而范婷却白眼一翻,“谁让他敢骂我们是虎力大仙鹿力大仙和羊力大仙呢,哪里去找我这么漂亮的羊力大仙呢?”

 

两人关系恶化仅仅因为一瓶修正液。一个周末,我和阿威以一起写作业的借口来到了范婷家,可惜她正好被爸爸带着出去买东西,我和阿威百无聊赖,就拿起了修正液,并在她家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我俩用修正液涂完上面的字迹,然后歪歪斜斜的写下了阿威和范婷的名字。事后,我和阿威回到家都少不了一顿胖揍,范婷的妈妈一着急,连上海话都脱口而出:“小赤佬,连我们的结婚证侬都敢改,还有没有王法了?”我一直推崇阿威的心理素质,他居然冲着范婷大声喊:“我要和你结婚。”

 

按理说,阿威应该算是范婷的第一个求婚者,但是两人的关系却一直如同猫和狗一样,都和人的关系很好,但是彼此间见面就掐,当然,我就是其中的那个人。所以他们这次能不吵不闹地站在我的车前,让我倍感吃惊。但是范婷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从自行车上翻滚而下。“我们俩要结婚了!”

 

坐在路边的小饭馆中,我不停的在他们的脸上巡视着,企图找出一丁点儿“奸夫淫妇”的愧疚感,但是很遗憾,我失望了。我摇着头说:“认识这么久了,结婚居然现在才告诉我。”阿威喝了口啤酒,长叹一声说:“没办法啊。”范婷正准备说话,突然捂着嘴直奔卫生间。看过太多台湾肥皂剧的我马上恍然大悟,压低声音问阿威说:“你们是奉子成婚吧?”阿威看着我的眼神仿佛是钟子期看俞伯牙、霸王盯虞姬,再次长叹一声,“被老娘逼得,奉旨成婚啊!”

 

出于一个男人内心的龌龊的好奇心,我低声问道:“你什么时候UP了范婷?我怎么一点儿迹象都没发现。”阿威一脸茫然地看着我,“什么?”我正在解释“此处是动词,不是介词”的时候,范婷脸色惨败地走了过来,我偷偷地瞄了瞄她的肚子,还好,不太明显。阿威轻声咳嗽了一下,小声说:“偷看别人未婚妻的肚子可不是你的风格。”我赶紧正襟端坐,做出一番正关注电视中新闻的高风亮节形象。

 

菜上来后,阿威只管自己闷着头猛吃,而范婷明显没有食欲。我不由在心底感叹一番,然后夹起一块东坡肘子放到范婷的碗里,说:“多吃点,多吃点,千万要加强营养。”范婷皱着眉头看着肘子肉说:“要身材还是要营养,这是个问题。”我义正词严地说:“这都什么时候了,还要什么身材啊?肯定要加强营养啊!”范婷撇撇嘴,说:“你们男的不懂,减肥是一件必须天天讲时时抓的事情。”

 

为了避开这个比较敏感的话题,我转移话题说:“那你们准备去哪里度蜜月?”

“意大利!”

“马尔代夫!”

我笑了,“到现在还没有商量好去哪度蜜月?不过这才像你们俩!”

范婷瞪大了本来就水汪汪的大眼睛,“去哪度蜜月我们俩为什么要商量?”

我板起脸,做出一副老大哥的姿态,“婷婷,你这就不对了,现在提倡男女平等,你要多听听阿威的意见,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做主!”

阿威在一边莫名其妙地狂笑起来,犹如抽风。而范婷死死地盯着我,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听着,我和阿威是要结婚了,但是他结他的,我结我的!你需要准备两个大红包!”

P.S.最近太忙了,没时间写比较长的东西:)希望奥运后有时间写点比较长的东西把。现在就只有这点短文可以发了~~~vhoho~~~~~

分类: 幽默的生活, 所有文字 标签:

结婚,千万不要发短信

2008年6月10日 快刀青衣 50 条评论

上大学的时候,当别人问我结婚是什么时,我总会一脸纯情地说:“结婚就是一男一女穿得道貌岸然在很多人面前山盟海誓。”但是当工作后参加了若干场婚礼后,我总会一脸愤恨地说:“结婚就是一男一女穿得道貌岸然在洞房里面数钱。”

 

死党阿龙结婚前两天来找我喝酒,美其名曰“告别单身的糊涂往事”。看着他短短一个月时间就已经消瘦的脸庞,我惋惜地说:“短短一个月时间,你成熟了。”他喝了一大口啤酒,长叹一声:“兄弟啊,哥哥这次是栽了,但是你千万要记住一句话。”

 

当他用义愤填膺气吞山河的气势说出“结婚通知亲友千万不要发短信”时,我看到了他眼神中深深地悔恨。

 

阿龙和准新娘都是一怕麻烦的人,所以当初就没有一个个的打电话给同事朋友,而是选择了发短信的方式,并且是群发。当短信一条条回复来的时候,阿龙的心脏经受了一次次的严峻考验。

 

“哥们,实在不好意思,下周就要去非洲出差,恐怕婚礼赶不上了。”“兄弟,新婚快乐,我真的想参加你们的婚礼,但是可惜上司派我去美国公干半个月。”……这样的回复短信让阿龙短时间有了自己是安南的错觉,朋友已经遍布五大洲四大洋。阿龙长叹一声:“以前我接到通知,总说自己去北京上海铁岭之类的地方出差,现在报应啊!”

 

“你认为结婚是你想请假的最好理由吗?”顶头上司的回复让阿龙有了想辞职的冲动,但是想想沉重的房贷,阿龙老老实实地回了条短信,“头儿,放心,洞房之夜就是我交项目之时。”

 

“你是几婚?我一般一婚送100,二婚送200。”看着这么一条体现当代学者严谨认真的短信,阿龙用了同样严谨的回复“我三婚”。对方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我不会按照等差数列来算。”

 

“哥们,需要火车票吗?蜜月情侣假我给你打折,原价基础上再加100就可以了,热门城市还可以再优惠。”阿龙想了很久,终于记起来这个人是春运时的票贩子。

 

“突然结婚?媳妇有喜了?记得到我们医院啊,我老婆在妇产科,内部价。弟妹是上次你带到医院找我帮忙的那个吗?”这条短信顿时在阿龙和准新娘之间掀起了酸风醋雨,阿龙最后对着老婆发誓:“那是我同事,胃病犯了我才帮忙送医院呢。要是我说谎的话,就让我一辈子给你做牛做马。”快要结婚的女人是弱智的,这么一条毫无价值的誓言竟让生活中少了一出《落跑新娘》的好戏。

 

“你终于要结婚了,但是你还记得当初对我的山盟海誓吗?如果我出现在你的婚礼上,让你跟我一起流浪天涯,你会抛下一切跟着我走吗?”阿龙一脸苦闷地冲我诉苦说:“我也不晓得怎么也发给前女友了,你说她到时候不会真来捣乱吧?”我富有八卦精神地追问:“你到底对她说了什么山盟海誓?”阿龙怒吼一声:“别问了,我老婆问我一个星期了,我早就忘记了。”

 

“哥!你要结婚了?婚礼上一定要把嫂子带来让我看看!”看看妹妹的短信,阿龙当时就快崩溃了,对着电话怒吼:“你高考考傻了吧?我是结婚,又不是说单口相声。”

“要结婚吗?需要租车吗?我这有几辆特拉风的甲壳虫?”看着一个昔日好友的短信,阿龙有了欲哭无泪的感觉,马上回了一条“甲壳虫就算了,有屎壳郎没?”

 

正在这时,电话铃声响起,阿龙对着话筒一脸谄媚地说:“老婆,我没有出去胡混,自从我认识你,就已经同狐朋狗友划清了界限。我正在天明这里,对对,他收到我短信没回,我过来通知他一下。”

分类: 幽默的生活, 所有文字 标签:

老七的搞笑婚礼

2008年5月23日 快刀青衣 47 条评论

当我还没有打开快递的时候,眼皮就开始跳起了兔子舞,就在我回忆妈妈的话想竭力分辨出是跳财还是跳灾的时候,一张在一个骷髅头上画着喜字的纸飘飘扬扬的出来,无不渗透出诡异。但是更让我觉得恐怖的是上面的一行字“2月14日,她嫁了,我娶了。请带一家老少携红包前往某某大酒店。”

 

能在结婚请帖上画骷髅头的除了老七再无其他的人,上高中的时候他就因为画了一个骷髅得到了美人的惊叫,险些扑到他的怀里而迷上了画画。当然,最后虽然美人不属于他,但是他拥有了一项特长—画骷髅。后来上大学后,好几个女朋友就因为他的这项特长而和他“执手相看泪眼,凝噎大骂变态”。

 

就在我还没有回忆完他大学的糗事时,他的电话就如同索命一样响起,“喂,收到我的请帖了吗?别说没有收到,我特意强调快递送到你手里后要给我打个电话。到时你给我做伴郎吧。”我还没来得及反驳,他就果断的挂断了电话。

 

婚礼前一天,他突然电话说要请我吃饭,当我抱着不吃白不吃的想法赶去后,才发现在布置三小时会场后捧着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是如何的心潮澎湃。就在吃面的时候,老七的未来媳妇突然凑到我旁边说:“哎,你知道他明天订的婚车是什么牌子的吗?”我原本以为这个女人是在向我炫耀,所以就用特夸张的表情说:“难道是加长林肯?”她仿佛自言自语道:“不知道,他不会真的开着大巴来接我吧?”

 

婚礼当天清晨,我第一眼看到老七的婚车时,就深深地被他炙热的感情给震撼了。一辆中巴车上,车身上部写满了对情人的甜言蜜语,我敢保证他至少熟读了三遍琼瑶阿姨的小说。而车身下部则用油彩画满了五颜六色的花朵,并且果然在油箱附近的“草丛”中顺利的发现了他的小型标志“骷髅头”。而在车头,则写了巨大的几个字“宝贝,今天你要嫁给我了”,老七拍着车身对我说:“怎么样,这花车够档次不?”不过开车的司机却一脸愁眉不展,就在我以为他之前是开灵车出身时,老七的一声“姐夫”让我对他的遭遇深深同情。

 

当老七抱着新娘跑下楼,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媳妇的眼睛瞪得比牛玲还大,周围的观众都听到了她在离开娘家时留下的最后一句话,“中巴?我不上!”面对这样的活宝夫妻,我和伴娘相视苦笑,都对今天的婚礼感到前途未卜。

 

婚礼是按照中西结合的方式,原计划新郎站在舞台上,等待着新娘挽着自己的爸爸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然后岳父再将新娘的手交到老七手上。就在老七迫不及待的站在原地搓手,岳父和新娘站在二楼的楼梯边等待入场的时候,只听司仪嘹亮地喊:“奏婚礼进行曲,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新郎新娘入场。”当时老七的岳父差点吓得从楼梯上滚落。而当宾客看着脸色极其怪诞的新娘揽住一个老头走下来时,场面一时失控,哄笑声把新娘身后托裙摆的小孩吓得撇嘴欲哭。而当时司仪还为自己能营造出如此热烈的气氛而沾沾自喜。

 

到了喝交杯酒的时候,最让人担心的司仪又再次成了焦点。因为别人喝交杯酒就是胳膊相挽,而老七居然异常个性的一把揽过新娘的脖子。司仪在旁边说:“看得出新郎动作还比较生疏,没事,以后多来几次就好了。”下面众皆哗然。司仪这次知道自己出错,马上补救说:“我是说让他们在家多交杯几次。”

 

当司仪突然问老七婚后第一件事是干什么时,我和伴娘面面相觑,这个问题之前并不在婚礼流程上,不过好在老七反应快,张口就来:“数红包。”还没等场下鼓掌,马上接着说:“交给媳妇。”

 

就在舞台上的众人都在祈祷这个手忙脚乱的司仪别再出错的时候,他终于念到了最后一项,“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祝福这对璧人,请他们接吻十分钟。”

 

场下口哨不断,而只有站在身边的我听到了这对新人接吻前的对话。

 

“靠,开始不是说十秒钟吗?”

“老婆,我错了,下次再也不找便宜司仪了!”

分类: 幽默的生活, 所有文字 标签:

求婚战役进行曲

2008年5月8日 快刀青衣 50 条评论
当我按下手机上的发送键时,在我的脑海里一直浮现出这么一幅画面:她在午夜十二点被手机铃声惊醒,一脸烦躁的她打开手机后,一阵悠扬的结婚进行曲从扬声器中传出,她看着屏幕上那个穿着白西服的小男孩,甜蜜地说:”我愿意。”就在我陷入遐想的时候,她的电话回拨过来,我深呼吸两次,按奈住自己忐忑的心情,谁知接通电话后,她的第一句话竟然是”你小子有病吧?大半夜不睡觉你为什么给我发短信?并且还是空白短信,害我手机都死机了。”

她果断的挂断了电话,我顿时体会到窦娥姐姐的内心感受,都已经2008年了,作为一个时尚白领的雨涵手机居然还不能收彩信。我顶住被骂得狗血喷头的风险,再次把电话拨了过去,她在电话那头恶狠狠地说:”你今天是不是跟我耗上了?”我尽量用温柔地声音说:”亲爱的,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我给你发的第一个彩信的内容是什么吗?”她大惊失色,质问道:”难道是艳照?”我吓得一激灵,连忙辩解:”不是不是,传播艳照是犯法的。我给你发去的是求婚短信!亲爱的,嫁给我吧!”那边陷入了死一样的沉默,就在我以为她正在做思想斗争的时候,只听到话筒那边如同火山爆发一样怒吼道:”混蛋,人家求婚都是单膝跪地嘴叼玫瑰,你小子指望一条短信就娶了我啊?连电话都不舍得打?”电话又一次挂断了,我在心底大声疾呼,”雨涵,你就等着我猛烈的求婚攻势吧!”

等到周末的时候,约雨涵一起去内蒙玩,一望无际的大草原让在都市生活习惯的她惊呼不已。就在她惬意地躺在草地上的躺椅上看书时,突然听到一阵马蹄声。当她看到我骑着一匹白马驰骋而来的时候,她吃惊地站了起来。按照我原本设计好的情节,故事应该这样发展:白马停在了雨涵的面前,我飞身跳下,然后单膝跪下,给她献上一朵在马上弯腰折下的野花,深情地说:”嫁给我吧,你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高贵的公主。”

但是事实发展却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首先是在颠簸的马背上,我实在没有勇气冒着颈椎骨折的危险去弯腰折野花,其次是当我喊了三遍”吁”之后,白马还是没有停在雨涵面前,而是加快了速度。只见雨涵张大嘴巴看着坐在马背上奔腾在大草原上的我,已经说不出话来。最后,还是在牧人的帮助下,我才面色惨白地从马上下来。当质问马主人为什么这匹白马不听号令时,他居然豪气万丈地说:”都怪你普通话不标准。”雨涵轻轻地拍着我的背,温柔地说:”乖,不要难过,白马王子不是谁都能当的,以后咱可不要缺心眼了。”

一天下班,我载着雨涵一起去西单逛街,当走到一个红绿灯路口时,突然从旁边跑出一警察,手持相机对着我们俩连拍数张照片,我敢保证雨涵当时张大的嘴巴完全可以塞进去一个小苹果。她结结巴巴地对警察说:”你好,同志,我们俩有什么问题吗?”警察一瞪眼睛,严厉地说:”我拦着你们,那肯定有问题。你们俩违反了交通规则,麻烦这位男同志把驾驶证拿出来我看看。”我摇了摇头,老实说:”没有!”他马上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本,一边写字一边说:”那准备交罚金吧!”说着撕下一张纸递给雨涵。她终于按奈不住自己的怒火,大声说:”你到底是哪的警察?哪有骑电动自行车还要驾驶证罚款的?”但是当她看清纸上写的字时,惊讶地说不出话来。

我拉着警察向雨涵介绍说:”这是我常给你提起的我的发小-陈磊。难道你没有发现他穿的是刑警服装,而不是交警吗?”陈磊笑着说:”嫂子,嫁给他吧,虽然他身上毛病挺多,但是这对你是一个多么大的挑战啊,你的人生将变得很有意义。”雨涵温柔一笑,居然说:”刑警破案讲究证据,等他再拿出爱我的证据时再谈求婚吧。”

当雨涵在电话里有气无力地说她发高烧的时候,我赶紧把她送到医院,然后在旁边嘘寒问暖。高烧达到39.5度的她小脸被烧得红扑扑的,昏昏沉沉地坐在我旁边,我看看了周围,除了一个老太太正在输液外,再没有其他人,就扳起雨涵的脑袋,深情地问:”宝贝,嫁给我好吗?点点头就可以了。”雨涵努力地睁开眼睛,紧紧地盯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哀怨和柔情,头却一动也不动,”来,我跟你说句悄悄话。”当我凑近的时候,她突然咬了我耳朵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臭小子,别看我发烧,就妄想趁火打劫。”

又经过一段时间,我再也没有提起求婚的事情,雨涵反而有些着急了,每天都要让我看一些身残志坚、百折不挠的励志故事,教育我男人一定要有毅力,要不达目的永不罢休。

北京欢乐谷,呼啸而过伴随着声声尖叫的过山车上,我闭着眼睛,一边尖叫一边拉过雨涵的手,将一枚戒指套在了她的手指上,然后大声喊道:”亲爱的,嫁给我把!”只可以雨涵在一边只是单调地尖叫着,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当走下过山车的时候,脸色惨败的雨涵看着自己指头上的一枚银戒指发呆,就在她要发飙的节骨眼上,我慌忙拿出一个装着钻戒的盒子,对天发誓道:”我怕在过山车上一旦对不准的话,钻戒掉了就麻烦了,所以先买了几个银戒指试一下。现在看来没问题。走,我们再去坐一次过山车。”

雨涵一脸惊恐的表情,向后躲去,一边摆手一边说:”我不坐过山车了,我不坐了。还有就是求婚戒指你居然在空中戴到了我的大拇指上,你以为是扳指啊?”我马上问:”那你愿意嫁给我吗?”她一撇嘴,俏皮地说:”你先把钻戒拿给我看看。”

当我把钻戒盒子放在她手心的一刹那,我突然发现她的瞳孔急剧收缩,抓紧戒指转身就跑。在我第一把没有抓住的时候,她就不断的拉大和我的距离。我气喘吁吁地弯腰站在电线杆旁休息的时候,她的短信随之而来,上面的内容让我差点咬舌。

“这次求婚不能答应你,钻戒先没收了。记得千万不要放弃,一定要再来追我。另外你该减肥了,我可是练了一个月的跑步机。”

分类: 幽默的生活, 所有文字 标签: